阿方索身上的银甲在战场混乱的光影中流淌着冷冽的寒光。
手中那柄看似朴素的长剑,此刻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他只有高阶巅峰的气息,在两位传奇强者面前显得如此弱小。
可在场的所有强者却没有一人敢轻视于他!
能以高阶职业者的身份力压众多传奇成为圣光教会第十三神圣骑士团的团长,本就代表了阿方索绝不是普通的高阶!
“阿方索!你找死!”
哈灵顿看清来人,惊怒交加,旋即脸色化为狰狞。
一个高阶巅峰也敢挑战传奇?
他身为传奇级的骑士团团长早就看阿方索不顺眼了!
什么圣光教会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骑士团团长?
最年轻的骑士团团长?
难道他哈灵顿不杰出么!?
正好!
拿下他,或许能成为向兽人交代的筹码,或者向圣城解释的由头!
他周身圣焰轰然暴涨,炽白长剑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悍然劈向疾冲而来的银甲身影!
面对传奇初阶的含怒一击,阿方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丝毫花哨的闪避或格挡,手中长剑只是干脆利落地迎着那磅礴的圣焰洪流,刺出了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直刺!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传入所有人灵魂的撕裂声响起。
那足以熔金化铁的传奇圣焰,竟被那柄朴素长剑的剑尖硬生生剖开!
狂暴的魔力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分流堤坝,擦着阿方索的银甲两侧呼啸而过,未能伤及他分毫!
而他的人与剑,速度不减反增,瞬间已穿透圣焰,剑尖直指哈灵顿的咽喉!
快!准!狠!
带着一股无视阶位鸿沟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意志!
哈灵顿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侧身,圣焰长剑回撩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高空!
哈灵顿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和一股穿透性的锋锐气息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他引以为傲的传奇圣光魔力,在对方面前竟似纸糊一般难以形成有效防御!
这不可能!
高阶巅峰怎会有如此力量?!
阿方索的攻势如同跗骨之蛆,根本没有给哈灵顿丝毫喘息的机会。
第二剑、第三剑……每一剑都朴实无华,或刺,或点,或削,轨迹刁钻狠辣到了极致,剑剑不离哈灵顿周身要害!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那冰冷刺骨的死亡威胁!
哈灵顿惊骇地发现,自己竟被彻底压制了!
他空有传奇初阶的磅礴力量,却被对方那精妙绝伦、预判了他所有反应轨迹的剑术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圣焰长剑每一次格挡都异常吃力,那柄朴素长剑上传来的力量沉重如山,震得他虎口崩裂,圣焰都在剧烈摇曳!
“卡加斯!救我!”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哈灵顿再也顾不得颜面,发出了凄厉的求救嘶吼。
他感觉对方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对他进行一场冷酷的处刑!
下方,正指挥残军抵抗灰潮的卡加斯将军同样惊怒交加。
哈灵顿不能死!
至少在兽人王庭唤醒兽神之前不能死!
若是让圣光教会换一些激进的骑士团来洛尔沼泽,那他们兽人一族将要投入更多的兵力进入这个绞杀场!
他猩红的双目瞬间锁定了高空那个银甲身影。
“吼!杀了他!”
卡加斯咆哮,巨大的身躯再次腾空,同时向阴冷萨满和传奇猎手发出命令。
三名兽人传奇,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暂时放弃了各自的对手,如同三颗坠落的血色陨石,从不同方向朝着阿方索轰杀而去!
传奇战斧的血色洪流、撕裂灵魂的诅咒绿光、洞穿虚空的骨箭,瞬间封锁了阿方索所有闪避的空间!
面对三位传奇的联手围杀,阿方索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就在那毁灭性的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的身影极其诡异地模糊了一下,仿佛融入了战场混乱魔力乱流中折射的光影。
卡加斯的斧刃洪流擦着他的残影轰在空处。
萨满的诅咒绿光被一道由费迪南德伯爵及时构筑的光铸壁垒挡下大半。
传奇猎手那必杀的一箭,更是被阿方索仿佛脑后长眼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侧身,让箭矢贴着他银甲的肩甲掠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花!
完美闪避!
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的死神。
不,称之为圣光代行似乎才更合适!
“什么?!”三名兽人传奇的攻击全部落空,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绝非高阶能有的反应和身法!
而就在他们攻击落空的刹那,阿方索蓄势已久的第四剑,已经递到了哈灵顿胸前空门!
哈灵顿亡魂大冒,用尽全身力气将圣焰长剑横在胸前格挡,传奇魔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炽白的光芒刺眼欲盲!
“圣光之下——”
阿方索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宣言,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被这一幕震撼的灵魂深处。
他手中的朴素长剑上,骤然爆发出一点凝聚到极致、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阻碍的银芒!
“——叛逆当诛!”
锵——咔嚓!
一声清脆无比的碎裂声,盖过了战场的所有喧嚣!
在哈灵顿绝望的目光中,他那柄由圣城大匠师打造,灌注了他传奇斗气,象征第九骑士团权柄的圣焰长剑。
竟被那朴实无华的长剑硬生生点中剑脊最薄弱处,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开来!
长剑碎片四散飞溅,如同哈灵顿破碎的权威与生命。
噗嗤!
阿方索的长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失去长剑格挡的胸膛,从哈灵顿的后心透出!
剑尖上,一滴滚烫的金色血液滴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哈灵顿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中残留的惊怒、恐惧、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