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是什么?
南希从前的日子只有孩子。
孩子便是他的一切。
可他虽然不明白喜欢是什么,不明白他究竟是站在何种角度上看待笙笙的。
但他知道笙笙身边不能出现其他雄性。
一想到笙笙身边会出现其他雄性,南希便难以自持的暴躁起来。
如果笙笙是孩子就好了。
笙笙是孩子,笙笙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可笙笙是成年人,笙笙会不会像阿姐和祭司那样,娶那么多兽夫?
南希心脏被捏紧般生疼。
他还没从对方是成年人而不是孩子的事实里挣扎出来,就要面对对方身边会出现其他雄性的问题。
搬走吧。
搬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那样笙笙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可孩子呢?他的孩子们怎么办?
南希沉默的走进院子,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
小柠扑上去,爪子挂在南希裤腿上,长长的尾巴也缠了上去。
“阿姆别难过,笙笙姐姐说了不走。”小柠道。
南希蓦的抬头看向秦笙笙,秦笙笙抱着花枝点头。
她干嘛要走,在这里多好。
当个小废物,等秦悦的消息传来后象征性的跳两下就能完成任务。
去雪豹部落,谁还会像南希这样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她。
秦笙笙想得可明白了,她到这个世界就是来放松的。
一切以她的舒服为主。
南希蹲下身捏了捏小柠的脸,“好了,玩去吧。”
小柠跑走了。
南希有些无措的走到秦笙笙面前,轻声道:“能聊聊吗?”
秦笙笙点点头。
南希把赖在她怀里的花枝抱起来放到地上,示意秦笙笙跟他回房间聊。
秦笙笙坐在床上,双腿一晃一晃的看着南希。
南希身体太过高大,他打猎回来到现在也没换衣裳,所以干脆盘坐在地上。
这样,秦笙笙跟他的视线正好齐平。
秦笙笙脸小小的,不过巴掌大,下巴虽尖但弧度柔和,白腻的脸颊上透着像花一样的淡粉色。
眉毛细弯,颜色很淡,一双黑眸水汪汪的,清晰的倒映出南希的身影。
鼻梁秀挺,唇瓣粉嫩,骨架纤细,脖颈修长而脆弱。
在床边一晃一晃的腿,细得只需要轻轻一捏,就能听到清脆的骨裂声。
她跟其他雌性不一样,她很脆弱,她需要人精心呵护。
南希胸腔里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他到现在还不能理解他到底对秦笙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应该做什么。
“笙笙,可以让我成为你的兽夫吗?让我照顾你。”南希道。
没有什么比成为笙笙的兽夫更稳妥的办法。
成为笙笙兽夫了,他就能一直照顾笙笙。
还能借此把其他烦人的雄性都赶走。
“什么?”秦笙笙卡了壳。
她以为南希叫她进来是跟她说好话让她留下来。
怎么也没想到是求爱的。
这对吗?
昨天不还拿她当孩子吗?
秦笙笙的表情太诧异,怎么看都不像同意的样子。
南希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他无措的抿了抿唇,下意识将盘坐姿势换成半跪。
“你……你不愿意吗?”他小心翼翼问。
他又难以自持的陷入自责的悲情情绪里。
也是,笙笙凭什么娶他呢?
他长得一般,又没什么优点,跟笙笙相处的时间还短。
笙笙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笙笙不愿意娶他……是有喜欢的雄性了吗?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吧。
笙笙身边出现其他雄性后,会离开这里吗?他以后还能见到笙笙吗?
那些人会比他更懂怎么照顾笙笙吗?
南希唇抿得直直的,喉咙像被人扼住,喉结难受的上下滚动,想吞咽,却只能咽下一团无形的,滚烫的硬块。
都怪他,都是他的问题,是他不够好,不够优秀,笙笙才不愿意娶他。
鼻腔里传来的酸意又猛又烈,南希狼狈的低下头,遮掩住盈满泪水的眼眶。
秦笙笙晃动的腿停了,她蹙眉,“也不是,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不是拿我当孩子吗?”
难道兽人的感情就这么直接?
眼前蒙着一层水光,鼻腔里满是饱胀的酸楚感,南希呼吸都有些难受。
他一眨眼,豆大的泪水便落到身下的兽皮上。
“可你不是孩子,”南希嗓音酸涩沙哑,“你是一个成年人。”
“我,我想待在你身边,只能成为你的兽夫。”
“笙笙,我想继续照顾你,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我会打猎,建房子,我也会做衣服,干各种活,我会的东西很多,我能照顾好你。”
“如果不成为你的兽夫,我没办法光明正大的照顾你……”
你身边也会出现其他人。
南希难受的想着,要是笙笙是孩子就好了,笙笙是孩子,她身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秦笙笙听南希这么说,意识到南希根本就没弄清楚兽夫的含义。
“你知道兽夫是什么吗?”秦笙笙问。
“兽夫可不只是像你照顾大家一样照顾我。”
她道:“你喜欢我才能成为我的兽夫。”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秦笙笙觉得南希就纯属没开窍。
脑子里一点风花雪月的概念都没有,每天的日常就是养崽,打猎,打猎,养崽。
她看见南希那双烟水晶般的眸子浮出困惑,叹了口气。
“我是雌性,苍蓝,花枝,小猫都是雌性,等她们成年,你也会因为想一直照顾她们,就成为她们的兽夫吗?”
南希下意识摇头,“不会,我不会成为她们的兽夫,她们是我的孩子呀。”
“那我呢?”秦笙笙抬脚踩上他的肩膀,“那我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呆这么傻的豹子呢?
“为什么偏偏想成为我的兽夫?”
秦笙笙想踩,南希就让她踩,一点都不知道反抗。
俊美精致的脸上带着急切的不知所措。
“你是不同的……”
从找到笙笙起就是不同的。
笙笙跟他从前找回来的崽子们都不一样。
他找到崽子们时,崽子们都狼狈得不行,头发乱糟糟的,身体脏兮兮的,饿得皮包骨头,身上说不定还带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