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称心有些恼火。
若是他能扮作萧烬在京城行走,必然能帮上顾承大忙,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顾悦拆穿了。
出师不利。
现在连带着顾承都要把他送出京城去。
一旦自己离京,那这从龙之功日后必然要折损一半之上。
他对功名利禄没什么兴趣,可他要恢复何家的荣光,若是位置太低,必然不太行。
“四皇子,她可能生性谨慎,但也仅限于对萧烬。”
何称心试图打消顾承让他离京的念头。
“她与萧烬毕竟有婚约在身,平日可能见面相处的多了些,能看出不同也是理所当然。”
“若是我扮作旁人,兴许就能骗过他了呢?”
“而且,先前咱们也不该插手六皇子的事,顾悦本来是想要他们的命的,被咱们坏了事,她定然是心有疑虑。”
“所以,她怀疑我这个事,说不定也只是巧合而已。”
“殿下!”没等顾承回话,外头就传来暗卫的声音,“宫里头有消息送出来。”
“你且等等。”
顾承倒是没让何称心走,起身走到外头去了。
何称心坐立难安。
他的脑海中不知为何,总是浮现出顾悦要杀他的那一幕。
少女的眼神狠戾,让他心头微颤。
心思缜密,手段够狠,若不是因为何家的仇,兴许他也不想跟这样的人为敌。
但是现在他没得选。
只有杀了顾悦,他才能安安心心地继续做何家人,享受他父亲留下的富贵。
就在何称心左思右想的时候,顾承走了进来,突然问了一句,“你功夫如何?”
“自幼习武,还算不错。”
何称心自然不能把话说得太满,毕竟顾承身边高手也不在少数。
“那挺好。”
顾承点了点头,微微扬眉说道,“顾悦要离京,皇上会派人护送他,我可以安排你易容成其中一个侍卫混进去。”
“但是,这一次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听我的安排,懂了吗?”
“我明白了!”听到顾承这么说,何称心立刻兴奋地站起身,点头道,“四皇子放心,这次我肯定把此事办妥,绝不会再给四皇子添乱。”
“有一点,你是皇上派去的人,顾悦不会对你们有多少信任的。”
顾承看着何称心,叮嘱道,“见到顾悦之后,你不要着急动手,这一路上想办法取得她的信任。”
“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帮你制造机会的。”
“你先前说的也有道理,萧烬毕竟是她亲近之人,一些习惯想必怎么装也装不出来,被她察觉也情有可原。”
“所以,你作为一个侍卫,越是忠心就越容易被接纳。”
何称心连忙点头应是。
顾承没有留他,等他离开之后才唤出来暗卫。
“暗中派人替他扫尾,顾悦不会轻易放他回来的,说不定是故意的。”
“另外,有关顾悦的消息不准,再查。”
“我记得她擅长调香,那说明她的嗅觉很敏锐,跟齐先生提醒一句,易容不能只顾着脸,还有气息都要遮掩。”
“是,主子。”
暗卫退了下去。
顾悦。
顾承转动着手里的毛笔,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
本来,他还以为旁人的传闻多有夸大,现在来看,的确是有点意思。
只不过,只要是人,总是翻不出他这手心的,且等着瞧吧!
“主子。”一个暗卫倏然出现在顾承身边,低声禀告,“六皇子让人传了信儿,要见主子一面,应该是想求主子替他周旋一二,主子还去见吗?”
另一边,顾悦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并没有回答余贵妃的问题。
“郡主莫要误会。”
余贵妃见顾悦不说话,连忙坐直了身子,开口解释。
“王爷对余家有恩,所以我才多关注了王爷几分消息,若是郡主不相信,可以回头亲口问问王爷。”
顾悦笑了。
“我一直以为,能在皇后手底下做贵妃这么多年,总归不是傻子。”
“余贵妃这么着急来寻我,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消息从何而来?”
她不过才刚刚猜到萧烬出事,然后从御书房出来就被拦了下来,很显然,余贵妃在御书房安插了自己人。
“若是皇上知晓你的手都伸到御书房去了,余贵妃觉得自己这安生日子还能过几日?”
“郡主说笑了。”
余贵妃摇摇头,看上去十分坦然。
“我并非从皇上那里得知王爷出事的消息,而是……王爷在我身边留下了暗卫,我曾让他给王爷传信,以往王爷总是会回我一两句,可这一次始终不见回信。”
“我很是担心,求郡主告诉我,哪怕是一点点消息也好。”
“所以,身为宫妃,你在惦记摄政王?”
顾悦抱着手臂,微微扬眉,似笑非笑地开口。
“甚至,你在我面前,污蔑王爷与你私下里有来往,你若是想死,没必要拉着我们一起,余贵妃。”
“而且,王爷的暗卫分了一半给我,另一半都在他身边,你这一个,又是从何而来?”
萧烬身边的人,早就在顾悦面前露过脸了。
而他是担心有人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故意诓骗顾悦,所以才会这么做。
本来顾悦还觉得萧烬有些多此一举,现在看来,还真不是。
竟然真的有人会跑到她面前来说些有的没的。
最关键的是,她一直以为,这位余贵妃能在皇后手底下博得皇上另眼相待,甚至能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应该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
结果今日一见,当真是开了眼。
这人能在宫里头活这么久,到底是靠什么啊?
“本来,我还以为你寻我是有什么要事,现在看来,平白耽误自己的时间。”
放下茶盏,顾悦起身,转身要走。
“郡主!”
余贵妃一把拽着顾悦的手,急切地开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王爷遇到危险,而且那个暗卫的确是王爷的人,我没有说谎,他让人护着我已经有一年了。”
“当初若不是我进了宫,那王爷要娶的人本该是我的,只是那些事都过去了而已。”
“我现在都能如此坦然说出来,那说明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秘密了,你又何必这般计较?”
“王爷若是现在有危险,那我们更该商议如何救他,而不是在这里争风吃醋,作为他的准王妃,你怎么能如此没有肚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