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笑着说:“妈，你要是喜欢吃，明天我再带回来给你。”
云母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年纪大了，吃多了不消化。”
林婉没再说什么，切了一块蛋糕给云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今天跟赵恒谈得怎么样？”林婉问。
云景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放下叉子，靠在沙发背上。
“还行。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他的选择了。”
“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他会拒绝盛子阳。盛子阳在打他女儿的主意。一个做父亲的，不会容忍这种事。”
林婉看着他:“阿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盛子阳在接近赵恒的女儿？”
“前几天我让手下跟踪。”
“所以你才那么笃定赵恒会站在你这边？”
云景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林婉没有再问，把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
云景张嘴吃了，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你这个人啊。”林婉语气里带着笑，“有时候觉得你挺可怕的，什么都在你算计之中。”
云景的目光柔和了下来。
“不算计不行。”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但对你，我从来不算计。”
林婉的脸红了，别过脸去假装看花瓶里的花，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云景忽然觉得，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只要回到家，看到林婉，那些风浪就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早上，云景刚到公司，孟助理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云总！恒通那边来消息了！”
云景接过她递来的文件，翻开一看，是恒通集团发来的正式函件，上面写着：经评估，盛恒集团的方案存在重大风险隐患，恒通集团决定终止与盛恒集团的一切合作。
云景看完，把函件放到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孟助理忍不住问：“云总，您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这可是个大好消息啊！”
云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孟助理：“……”
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云景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赵恒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赵总，函件收到了。感谢恒通对景恒的信任。”
电话那头，赵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云总，我这么做不是因为你，是恒通的利益。盛子阳这个人，我让人查了，确实不干净。我们恒通不做这种人的生意。”
云景听出另一层意思，他不只是查了盛子阳的商业记录，还查到他接近赵妍的事。
“赵总英明。”云景说。
赵恒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云总，盛子阳接近我女儿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云景没有犹豫：“比赵总早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云总，你手段确实厉害。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跟盛子阳有什么区别？”
云景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赵总，盛子阳接近令爱，是为了利用她。我告诉您这件事，是为了保护她。这就是区别。”
赵恒显然没想到云景会这么说。
“云总，方案的事，让你的团队尽快发过来。恒通的项目，我希望跟靠谱的人合作。”
“好。”
说完，云景挂了电话。
孟助理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云总，赵恒怎么说？”
“他想找个靠谱的公司合作。”
孟助理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意思就是……项目是我们的了？”
“还没到最后一步，但八九不离十了。”云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通知项目组，方案再精修一遍，三天之内发给恒通。这一次，不能再有任何差错。”
孟助理立马走出办公室，去办这件事。
孟助理走后，云景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一条消息：“赵恒拒绝了盛子阳。项目，稳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林婉就回了。
不是文字，是一条语音。
云景点开，林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阿景，你太厉害了。晚上我给你做大餐庆祝！”
云景听着那条语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打了一行字：“好，等我回家。”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向会议室。
项目组的人已经在等了，他推门进去，所有人都站起来，目光里带着期待和紧张。
云景扫了一圈，在主位上坐下。
“赵恒已经拒绝了盛恒。”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张晨第一个站起来，激动得差点把椅子带翻：“云总，真的吗？我们赢了？”
云景抬了抬手，压住大家的激动。
“还没到最后一步，但方向已经定了。”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接下来三天，方案再精修一遍。这不是为了赢得项目，而是为了对得起赵恒对我们的信任。”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被信任的感觉，比赢得一场竞争更让人热血沸腾。
云景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始一项一项地布置任务。
云景布置完任务，项目组的人员陆续离开。
云景回到办公室，孟助理凑来，小心翼翼地问：“云总，您把盛子阳接近赵妍的事捅给赵恒，这招确实高明。但盛子阳要是知道是您在背后使的绊子，会不会找您麻烦？”
云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当然会找我麻烦。”
孟助理的心提了起来。
云景语气多了几分冷意:“你觉得我会怕他找我麻烦吗？”
孟助理摇头:“不会。”
她跟云景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比盛子阳难缠的人，云景都对付过。
“盛子阳平时很嚣张，我就是看不惯他这种人。他要是老老实实做生意，我敬他是条汉子。他要是在背后玩阴的，那我就教教他怎么做人。”
接下来三天，云景把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恒通项目的方案上。
项目组的人加班加点，按照他提出的修改意见，把方案从头到尾精修了一遍。
第四天，最终方案定稿。
云景把厚厚一沓文件从头翻到尾，每一页都看得仔仔细细。
翻完最后一页，他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可以了。发过去吧。”
孟助理立马把电子版发到赵恒的邮箱，又安排人把纸质版打印出来，装订成册，亲自送去恒通。
两个小时后，孟助理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
“云总……恒通那边回消息了。”
云景抬头看她：“怎么说？”
“赵恒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赵总看了方案，非常满意。明天上午十点，在恒通总部签合同。”
云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孟助理看他淡定的模样，忍不住地问：“云总，您就不激动吗？这可是恒通的项目啊。五十个亿的投资额。”
云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见我有哪次为了签约激动过？”
孟助理哑然，这话倒是事实，每次云总签完合同，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云总，你真沉得住气。”
云景放下茶杯:“去通知项目组吧，明天上午九点，去恒通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