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看着姐姐,目光忽然柔软了下来。
他握住云鸢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是苏南要是不依不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云鸢想说什么,却被云景抬手打断。
“姐,你已经够累了,这些年你一个人扛了太多。现在有我和姐夫在,你就不用什么都自己扛。你好好上班,苏南那边的事,交给我。”
听到这话,云鸢鼻子一酸。
弟弟永远是她的靠山。
“阿景,你答应我,别做违法的事。”
云景嘴角微微一挑:“姐,你弟弟是那种人吗?”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云景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换了一张脸。
要是苏南为难姐姐,他会让他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苏南正坐在董律师的办公室里。
董律师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苏先生,你提供的这些材料我看了。老实说,这个案子没有那么乐观。”
苏南一愣:“什么意思?”
“孩子的抚养权,法院主要看几个方面,”董律师推了推眼镜,“第一,孩子的年龄和意愿。安安和宁宁十岁,法院会征求他们的意见。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两个孩子跟母亲感情很深,未必愿意跟你。”
苏南的脸色沉了沉。
“还有呢?”
“第二,云鸢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有自己的住房,这些年一直是她在照顾孩子。恕我直言,你目前的经济状况和居住条件,都不占优势。”
苏南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的意思是这个官司输定了?”
董律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惯常的老练圆滑:“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切入,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有探望权和抚养权的主张资格。而且云鸢现在怀孕了,她即将有第三个孩子,到时候她有没有精力同时照顾三个孩子,这是一个可以质疑的点。”
苏南的眼睛亮了一下。
董律师话锋一转:“不过,我建议你先不要急着硬碰硬,最好能争取庭前调解。如果能达成协议,大家都省事。”
苏南点了点头:“那你去办吧,争取尽快。”
董律师应了下来,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苏南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风有点凉,吹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来一条缝,有人隔着那段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苏南把烟抽完,掐灭烟头,转身走进一家小饭馆。
他不知道,在他走进饭馆的时候,手机镜头,已经拍下好几张他的照片。
手下拍完,打电话给云景。
“云总,苏南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要不要继续跟?”
“不用了,我知道他去律师事务所就行。”
说完,云景挂断电话。
门被敲响了,孟助理探进半个脑袋:“云总,下午的会还开吗?”
“开,让大家都准备一下,我十分钟后到。”
孟助理应了一声,关门走了。
云景整理衣领,拿起桌上的文件,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等他开完会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拿起钥匙,走出公司。
他来到甜品店。
林婉正在忙,看到是他,脸上漾开了笑:“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
林婉眉眼弯成月牙。
“我还没忙完,你先坐着等一下,很快就好。”
云景挽了挽袖子:“我帮你。”
“别别别。”林婉笑着把他往外推,“我这都是粗活,你干不来。再说你这身衣服太贵,要是沾上奶油,洗都洗不掉,那不就浪费了。”
云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又看了看林婉手上沾着的面粉,没再坚持。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林婉。
林婉拿了一块店里招牌的提拉米苏放到他面前,又给他倒了一杯咖啡:“你边吃边等吧,我很快就好。”
云景“嗯”了一声,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林婉看着他乖乖吃东西,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回到后厨,系好围裙,继续忙手里的活。
他吃了一口提拉米苏,刚好是他喜欢的口味。
云景刚吃完,林婉提着包包走出来。
“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甜品店,坐进车里。
云景看了他一眼:“姐姐收到律师函了。苏南决定把抚养权拿回去。”
林婉皱了皱眉:“苏南真的这么干?他之前不是还在犹豫吗?怎么现在这么坚定了?”
云景眸色冷了几分:“他就是不想让姐姐好过。他心里清楚得很,两个孩子跟姐姐感情深,他这个节骨眼上法院,就是给姐添堵。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过得好。”
林婉知道,苏南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分明就是不想让云鸢安生。
林婉叹了口气:“他要是真为孩子好,就不会这么做。”
云景冷笑:“他要是真为孩子好,当初就不会出轨,更不会把姐姐扔在家里带着两孩子。现在想起来要抚养权,做梦。”
林婉看云景的脸色不好看,就知道他动怒。
“他既然要上法院,那就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你先别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闻言,云景眼里的冷意退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想让姐姐受委屈,我也不想。但我们现在得想清楚,怎么做对姐姐和孩子们好。硬碰硬当然很解气,可不一定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云景没说话,但林婉知道他在听。
“现在姐姐怀孕了。她本来就高龄,怀相又不是很好,要是再操心这些事,身体怎么受得住?苏南闹这一出,这不是成心要她的命吗?”
云景眼眸暗了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我不会让她操心的。我会处理好,绝不让苏南胡作非为。”
林婉忽然笑了。
云景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护姐狂魔,名不虚传。”
云景嘴角抽了抽:“她是我亲姐,我不护着她,谁护她?”
这话倒是真的,虽说徐昆是她老公,但徐昆真正跟苏南干架,不一定能打过。
“你打算怎么做?”林婉问。
云景斟酌片刻:“在上法庭之前,我会让他撤案。”
林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追问:“他要是不撤呢?”
云景眼底划过一抹凛冽:“那就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你打过他好几次,你再打,可能会出事,到时候会很麻烦。你给他小小的教训就行,没必要揍进医院。我知道你是为姐姐好,可有些事不是用拳头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