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云初的声音带着一抹得意。
云景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回到家，没看到林婉的身影，就有些隐隐不安，刚要打电话，手机就响了。
遇云初的话，云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问了出来：“林婉在你手里？”
“看来你很聪明。”遇云初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云景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
云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隐晦的愤怒:“遇云初，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你全家都得死。”
电话那头传来遇云初的笑声，那抹笑很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云景哥，你觉得我还在乎吗？”遇云初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变得阴冷，“我本来就是快要死的人。萧炎要我的命，所有人都看着我去死，没有一个人肯帮我。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拉个垫背的？林婉陪着我上路，我也不亏。”
云景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你现在在哪儿？”
遇云初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告诉她的位置。
“我不会告诉你的。”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云景哥，我们做个交易。如果你想要她活命，你就得让我活命。”
闻言，云景眯起眼睛。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他出面去跟萧炎谈，让萧炎放过她。
用林婉的命，换她的命。
云景听完，在心里冷笑，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
“你想让我去找萧炎？”云景明知故问。
“云景哥果然聪明。我知道你跟萧炎有交情。你出面说句话，他会听你的。只要他答应从此以后一笔勾销，我立马放了林婉，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云景没有立马回答。
遇云初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句：“云景哥，只要你答应，林婉就能活。你不答应，林婉就得梗着我死。你自己选。”
她的语气没有带任何回旋的余地。
云景冷嗤:“遇云初，你知道吗？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遇云初愣了一下：“什么错误？”
“你把林婉绑走，你以为是在威胁我。其实你是在给自己挖坟。”
听到这话，她心里犯怵，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你不用吓唬我。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我不怕死，但林婉怕不怕死，你比我清楚。”
云景将计就计:“行，我答应你。但我要先见到林婉。”
遇云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你见到林婉，会把她带走。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本事。”
“我确认她安全。这是底线。”
遇云初沉默，似乎在权衡。
“你明天去跟萧炎谈，谈成了，我当着你的面放人。”
云景知道，遇云初不会轻易让他见到林婉。
这女人在提防他。
“好。明天见。”
说完，他挂断电话，立马给萧炎打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的笑声，显然萧炎正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场所应酬。
“云大总裁？你找我？”萧炎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平日里，他和云景没什么来往，但云景的身份比他高，他不想惹云景，再说他也惹不起。
“我有事找你。”云景的声音严肃。
云景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并且说出自己的计谋。
萧炎听懂云景的意思：“你想让她现身，然后当场抓住她？”
“对。我要把她交给警方，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萧炎沉吟片刻：你把她交给警察，便宜他了。当年她截了我的货，让我在这个圈子没脸见人，这个仇，我要亲自报。”
“你什么报仇，我不管，但林婉必须安全。”
萧炎爽快答应:“行，我配合你。明天什么时候？”
“等我通知。”
“好。”
与此同时，废弃仓库里，林婉蜷缩在角落里，冰冷的水泥地硌得她浑身疼。
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寒意，她只穿了一条裙子，冷得瑟瑟发抖。
她抱紧自己的胳膊，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遇云初坐在椅子上，还在抽烟。
她已经抽了不知道多少根，地上满是烟头。
阿豹和另外两个男的在仓库外面守着，偶尔进来看看。
“明天云景就来救你了，看来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遇云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婉没说话。
她的沉默似乎激怒了遇云初。
“怎么？不说话了？”遇云初蹲下身，盯着林婉的脸，“你心里是不是在偷笑？觉得云景一定会来救你，觉得我一定会输？”
林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把你逼到这一步的？”
遇云初的脸色变了变。
“是萧炎。是他要我的命。”
“萧炎为什么要你的命，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遇云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当年截货的事，是她理亏。
在这个圈子里，截货是大忌，是会被人戳脊梁骨。
可她当时没办法，公司资金链断裂，银行不给贷款，股东要撤资，她需要一个机会翻盘。
那批货价值连城，只要拿到手，转手一卖，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萧炎查不到她头上。
可她低估了萧炎。
那个男人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这点小把戏，在他眼里跟小孩过家家差不多。
“我把货还给他，可他不要，他就要我的命。”
“你触碰了他的底线，就像你触碰云景的底线一样。”
遇云初抬头看她:“你们动不动就底线底线的。底线就这么重要？比命还重要？”
“对。对他们做生意的人，比命还重要。”林婉说。
遇云初不屑地说:“你一个保姆出身的人，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跟我说教？你配吗？”
林婉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你觉得我不配，那是你的事。我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云景就醒了。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稍微眯了一会儿，梦里全是林婉的脸。
他坐起来，揉了揉发僵的脖子，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他拿起手机，给萧炎发了条信息：“十点，你公司见。”
萧炎很快回了：“好。”
云景又给陈峰发了条信息：“准备好，九点半出发。”
“收到。”
一切就绪。
云景深吸一口气，走出家门。
陈峰已经把车停在门口，见他出来，打开车门。
“云总，都安排好了。”
云景坐进车里，眼睛眯了眯:“开快点。”
“好的，云总。”
不多时，云景的车停在萧炎公司的楼下。
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给遇云初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云景哥，这么早？”遇云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显然也没睡好。
“我到了。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