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朋友,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她挂断电话,继续手里的工作。
遇云初见她挂自己的电话,气得直跺脚。
这个死保姆竟然不上她的当。
她打电话给阿豹。
“我刚才打电话给她,这女人没有上套,等她出来,你们直接把人拉上车,带到龙岗的E仓库,我在这里等你们。”
“好的,初姐。”
阿豹挂了电话,守在附近。
这边,艾米端着两杯新品试吃品走过来:“老板娘,你尝尝这款蛋糕怎样?”
林婉接过试吃品,用小勺挖了一口芒果慕斯,细细品味,“嗯,这个甜度可以,但芒果的香气还不够浓郁,换一种芒果品种试试。”
艾米赶紧在本子上记下来。
林婉又尝了一口伯爵茶蛋糕,点点头:“这个不错,伯爵茶的香气很正,可以定了。”
“那抹茶千层呢?”
“抹茶还没试,你把抹茶千层切一块我尝尝。”
艾米转身去拿抹茶千层,林婉看了一眼手机。
遇云初的号码她存下来了,备注是三个字:别接。
但今天她手快,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
真是晦气。
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想把那股晦气冲下去。
艾米把抹茶千层端过来,林婉尝了一口,眉头微皱:“抹茶粉不对,这不是宇治抹茶。抹茶千层是招牌产品,不能偷工减料。”
艾米委屈巴巴地说:“老板娘,我没偷工减料,这确实是宇治抹茶,不过是宇治抹茶里最便宜的那种……”
“换。”林婉放下勺子,“用最好的。贵有贵的道理,客人吃得出来。一分钱一分货。”
“知道了。”
林婉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快到下班时间。
她起身收拾东西,把文件装进包里,对艾米说:“我先走了,今天早点回去。云景说晚上要带我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艾米笑嘻嘻地说:“老板娘和老板真恩爱。”
林婉笑了笑,拎着包走出甜品店。
傍晚的阳光没那么毒了,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她走在街上,脚步轻快。
今天心情不错,新品研发进展顺利,店里生意也好,更重要的是,云景说今晚要带她去吃那家预约三个月才约上的日料店。
她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了。
走到地下停车场入口,她顺着楼梯走下去。
停车场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水泥和尾气混合的味道。
她的车停在c区,靠近角落的位置。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了一半,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
而且那些脚步声在加快。
林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本能地想跑,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一个黑色的麻袋就从天而降,罩住了她的头和上半身。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她被人从背后抱住,双臂被死死钳住,整个人被腾空扛了起来。
“啊—”
林婉尖叫出声,拼命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你们是谁?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一只大手隔着麻袋捂住她的嘴,那手力气极大,她几乎喘不上气。
“唔……唔唔……”
她疯狂地踢腿,高跟鞋踢到了什么东西,传来一声闷响,还有男人的咒骂声。
“操,这娘们劲儿真大。”
“快点,别磨蹭,把人弄上车。”
林婉被扛着走了一段路,然后被塞进一辆车里。
她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还有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她的世界只剩下黑暗和恐惧。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挣开麻袋,但那麻袋扎得很紧,她根本挣不开。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她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云太太,我们只是奉人之命,请你走一趟。你配合一点,别让我们为难,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云太太。
林婉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人知道她的身份。
这不是普通的抢劫绑架,是冲着她来的。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把最近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遇云初。
三个小时前,遇云初打电话。
“是遇云初让你们来的,对不对?”林婉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来。
那个男人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们知不知道绑架是重罪?你们会坐牢的!”
“云太太,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上面的事我们管不着,也不想管。你就别费口舌了。”
林婉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害怕解决不了问题,哭闹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需要想办法脱身。
可现在她什么都看不到,手脚虽然没被绑住,但麻袋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她连坐都坐不稳,车子一晃她就东倒西歪。
她的手机在包里,包刚才挣扎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了。
就算手机还在,她也拿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
“无可奉告。”
“我可以给你们钱,你把我放了。”林婉试图商量。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云太太,不是钱的问题,道上混的讲的是信用。我们答应了人家的事,不能反悔。你别为难我们。”
林婉的心沉到谷底。
这些人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小混混,他们是有原则的亡命之徒。
钱收买不了他们。
车子开了很久。
路越来越颠簸,林婉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一阵翻涌。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终于,车子停了。
车门打开,一只手伸进来,把她从车里拽了出去。
她的脚踩在泥土地上,软绵绵的,还有些坑坑洼洼。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还有野草的气息。
有人把她扛起来,走了一段路,然后把她放了下来。
她听到铁门吱呀作响的声音,像是很久没开过的门。
“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麻袋被人从头上掀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眼睛,林婉本能地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她环顾四周,心彻底凉了。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很大,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墙上的旧海报哗哗作响。
地上满是灰尘和碎玻璃,角落里堆着一些生锈的铁架子和废弃的机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仓库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的连衣裙,细跟高跟鞋,精致的妆容。
这人正是遇云初。
她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她的脸看起来既冷漠又憔悴。
看到林婉被扛进来,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林婉,我们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