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回复:“三天后,我们再一件件地算。”
看完一条信息,她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遇泊舟快步来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云初!云初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萧炎……萧炎他……”遇泊舟脸色铁青。
他弯腰捡起遇云初掉在沙发上的手机,翻过来,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赫然在目。
遇泊舟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了足足有十秒钟。
他伸手揽住遇云初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遇云初的身体还在发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爸……他说一件件地算,他要慢慢地折磨我,要把我做过的那些事跟我算账,算到我死为止……”
她的眼泪滑下来,滴在遇泊舟的衣袖上,洇开一小片。
遇泊舟没说话,只是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她。
“云初,我们不能干等下去。”
遇云初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很狼狈。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不等……还能怎么办?我们还能找谁?”
遇泊舟松开她的肩膀:“萧炎给我们三天时间,这三天就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三天之后就是死路一条。但如果我们做点什么,也许还有转机。”
遇云初苦笑:“爸,你告诉我,还能有什么转机?云景不可能帮我们。萧炎那边就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这个城市,谁愿意为了我们去得罪萧炎?”
遇泊舟沉默良久。
他知道遇云初说的是事实。
萧炎在这座城市的势力,虽然不是明面上的,但暗地里的影响力大得惊人。
他手里握着的人脉和资源,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让这座城市里绝大多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对他敬而三分。
没有人愿意为了遇家去得罪萧炎。
更何况,遇家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商场上的人很现实,你有用的时候,人人都想跟你攀关系。
你没用的时候,连看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这就是现实。
残酷又冰冷的现实。
遇泊舟做出一个决定:“云初,还有一个办法。”
遇云初愣了一下,看着遇泊舟。
“什么办法?”
遇泊舟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去求云景。”
遇云初的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你要去求云景”
遇泊舟义正言辞:“我去求他出面,帮你说好话。只要云景肯开口,萧炎就不敢动你。在深圳,能让萧炎忌惮的,只有云景。”
遇云初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云景那张冷漠的脸。
他会帮忙吗?
不会的。
他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了。
“爸,他不会答应的。你忘了他今天说的那些话了吗?他说遇家的资源他看不上,说我连林婉都不如。他那么讨厌我,怎么可能帮我?”
“只要他肯替你说话,萧炎就不敢动你。一句话而已,对他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遇云初沉默。
她知道遇泊舟说的是对的。
云景一句话,抵得过遇家所有的努力。
“可是……他会答应吗?”
遇泊舟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不管他答不答应,我都要去试一试。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爸!”遇云初从沙发上站起来,喊了一声,“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遇泊舟头也没回,“你在家待着,哪里都不要去。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了反而坏事。”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只是提醒道:“爸,你小心点”。
遇泊舟拉开车门上车:“等我消息。”
很快,遇泊舟的车子在云氏集团大厦楼下停下。
他抬头看了看这栋楼,深圳数一数二的建筑,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这是云景的地盘。
一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遇泊舟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都快六十岁的人了,从未拉下脸去求别人。
为了女儿,他豁出去了。
他迈开步子,走进大堂,来到前台。
“你好,我找云总。”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商场上老手的从容。
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帮我转告一下,就说遇泊舟来找他,有急事。”
前台听到他的名字,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遇泊舟是谁,遇氏集团的掌门人,虽然比不上云氏集团,但在这座城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的,请您稍等。”前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她抬起头,笑容比刚才更职业了一些。
“遇先生,云总现在在开会,可能需要在会议室等一会儿。您请跟我来。”
遇泊舟跟着前台走进电梯,上了三十六楼。
这一层是云氏集团高层的办公区域,装修比楼下更加考究,地面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字画,走廊尽头是总裁办公室。
前台小姑娘把遇泊舟带到一间小会议室,给他倒了一杯水。
“您稍等,云总开完会就会过来。”
“好,谢谢。”
前台出去,会议室只剩下遇泊舟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摆着那杯水,水是温的,但他没喝。
一个小时过去了。
门始终没有打开。
遇泊舟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知道云景是故意的。
什么在开会,不过是一个托词罢了。
云景就是想晾着他,让他知道,在云景面前,他遇泊舟什么都不是,想让他等多久就让他等多久。
这是一种羞辱。
但遇泊舟没有站起来走人。
他忍了。
五十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在求人的时候,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要面子,就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他等着云景。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云景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冷峻而疏离。
他的身后跟着孟助理,手里抱着一沓文件。
云景在遇泊舟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遇总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