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泽摇了摇头:“话可不能这么说,地府确实是龙潭虎穴,万万去不得,但留在人界的巫族,实力可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样。”
“你们难道忘了,当初巫族里最有希望突破祖巫境界的几位大巫,至今都还活着呢。”
“大巫不修元神,只练肉身,肉身越强,战力就越恐怖,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
“当初巫妖大战末期,那几位大巫的实力,基本上都能媲美准圣中期。”
“一旦肉身突破祖巫境界,战力就能匹敌准圣后期,甚至准圣巅峰。”
“要是再往上一步,就能达到当年十二祖巫的水准。”
“且根据我打探到的消息,巫族里说不定有人已摸到亚圣的门槛了,只是一直藏着掖着,没让旁人知道而已。”
东皇太一眼神微动,来了兴致:“哦?此人是谁?”
白泽躬身回禀:“启禀陛下,依臣多方查证推测,此人便是巫妖大战后幸存的大巫九凤。”
“大巫九凤?”
东皇太一思索片刻,当即记起:“本皇倒有印象,她自称是祖巫强良胞妹,当年在一众大巫里也是拔尖的人物,只是比她强横的大巫亦不在少数,怎会偏偏是她突破至亚圣?”
白泽唇角微扬,解释道:“此事说来,与人族三皇五帝中的颛顼大帝不无干系,当年颛顼绝地天通,野心愈发膨胀,竟想将巫族彻底斩草除根。”
“此时,一名玄门弟子为颛顼献上毒计,让他以联姻为幌子,邀大巫九凤赴约,实则暗藏杀机,欲将巫族众强一网打尽,颛顼闻之,当即答应。”
“大婚当夜,颛顼与九凤交杯时突然发难,本想趁其不备一击必杀,却没料到,他既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又低估了九凤的底蕴,不仅没能当场斩杀,反倒被九凤拼着重伤,强行杀出重围。”
“也正是这次死里逃生,让九凤彻悟肉身大道,最终突破桎梏,达到了当年十二祖巫的境界。”
商羊忍不住打断白泽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白泽,这和九凤突破又有什么关联?”
白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就没关系?你们这些家伙眼里就只剩闭关修炼,外头的大事一概不闻不问。”
“要不是我当年一直盯着九凤的下落,怎会发现七杀、贪狼、破军这三颗太古星辰的本源,竟被她掠夺得差不多了。”
此言一出,殿中妖神无不变色,纷纷惊声反驳:“这不可能吧?她不过是个重伤逃逸的大巫,怎么敢动太古星辰的本源?”
“有何不敢?你们亲自去三星查探一番便知。”
白泽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当年我亲自追到天外天,本想趁她重伤将其斩杀,怎料她隐匿手段倒是高明,不仅躲开了我的搜查,还暗中炼化了三星九成本源,时至今日,这三颗星辰的本源都没能恢复到巅峰,最多也就回来一半。”
“你们也知道,七杀、贪狼、破军可是赫赫有名的凶星,本源之力蕴藏杀伐、吞噬、破灭之威,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更别说掠夺炼化了。”
“星辰本源之力浩瀚磅礴,其量堪比一位亚圣的全身本源,寻常修士,最多只能吸收些许星光之力滋养自身,想要掠夺星辰本源,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那九凤却有此手段,其能耐不可小觑,想来在巫妖大战时,她未暴露此等秘法,或许是那时天外天尽归我妖族天庭掌控,她没有机会罢了。”
“所以,日后若与九凤对阵,诸位切记先用大阵隔绝她与太古星辰的联系,绝不能让她借到星辰之力。”
言罢,白泽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九凤本就是顶尖大巫,如今又接连吸收掠夺了三颗太古星辰九成本源之力,好处不言而喻。”
“如今数千年过去,她想必早已修复伤势,成就祖巫之身,踏入准圣后期,若她将掠夺来的星辰本源彻底炼化,说不定已突破至亚圣,达到当年十二祖巫的境界。”
众妖神闻言,面色愈发凝重,暗自警惕。
没想到巫族如此隐忍,将九凤的消息藏得这般严密。
若非白泽妖神追查至此,日后妖族与巫族开战,恐怕真要吃大亏。
过了半晌,殿中众妖心绪稍定,白泽再次开口:“巫族大神通者,除九凤外,还有大巫后羿、蚩尤和刑天!”
“后羿的本事,诸位清楚,他当年下场,三界皆知。”
“数千年来,他被封了修为,化身吴刚,被困在太阴星砍伐月桂,他与爱人嫦娥近在咫尺,却只能相见不相识。”
“可这何尝不是一场磨砺?依我看,他的心境与实力,怕是早已积攒到足以突破祖巫的程度。”
“只是当年帝俊陛下与东皇陛下联手设下的封印太过强大,他始终无法挣脱。”
“如今,只要东皇陛下出手解开后羿封印,放他回归巫族。”
“凭这份情谊,或许就能说服玄冥祖巫,让巫族在这场争斗中与我们妖族联手,共同对抗佛门、玄门和天庭!”
白泽话音未落,殿中大半妖神瞬间勃然大怒。
当年受帝俊重托镇守汤谷的黑山老妖,更是气得须发倒竖,厉声喝道:“白泽!你太放肆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那巫族后羿射死我妖族九位太子,此仇不共戴天,你居然让东皇陛下放了他?”
“你说出这话,对得起惨死的九位太子吗?”
东皇太一目光冷冽,看向白泽的眼神带着几分威压:“白泽,本皇信你不是信口开河,但黑山所言没错,后羿干系匪浅,若你说不出个合适的理由,休要再提此事,否则休怪本皇按律处罚。”
白泽躬身作揖,沉声道:“陛下息怒,老臣有一事请教,当年即便有十二祖巫庇护后羿,可他追至太阴星时,先帝俊与陛下、天后娘娘联手,要斩杀他易如反掌,为何最终只是封禁他的修为与嫦娥的记忆,让他们日日相见却不得相认,以这般方式永久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