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绝世佳人在怀,即便秦圣是被动一方,也不禁心跳陡然加速,脑海中顿时心猿意马,意志也开始摇摆不定。
忽然,女王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绝伦的笑容:“御弟哥哥,留下来吧,我能真切感觉到,你的心为我而加速跳动,你心中分明也是有我的。”
“从今往后,与我双宿双栖,做一对令仙佛都艳羡的神仙眷侣,岂不比那取经路上的千难万险、空虚寂寞要好上千倍万倍?”
说实话,若换作别处,又或是秦圣本尊亲临,面对女王这般恳切柔情的央求,怕是早已毫不犹豫地应下。
秦圣并非铁石心肠。
眼前这位佳人,容颜绝世,此刻又情真意切地倾诉衷肠、主动表白,任谁听了能不心动?
更何况,她又是一国女王,却甘愿抛弃尊荣富贵,死心塌地追随自己。
这般深情,怎能不令秦圣动容?
可惜,此刻身处西游之路,秦圣肩负取经重任。
他心中纵有渴望与不舍,也只能狠心拒绝。
只见秦圣推开女王,双手合十,神色庄重决然:“阿弥陀佛!女王,放手吧,贫僧此生,唯愿求得真经,解世间百姓疾苦,故而,只能辜负您一番深情。”
稍作停顿,秦圣目光望向远方,似望向遥不可及的西天极乐,悠悠念道:“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此诗一出,女王仿若被施定身咒,怔在原地,喃喃重复:“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片刻后,女王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声音颤抖哀怨:“所以,你终究选了如来佛祖,要弃我不顾,辜负我一腔情意?”
与此同时。
那些暗中关注此处的大神通者,皆暗暗称赞秦圣:“好一个佛心坚定的小和尚,不愧是西游之路上的应劫主角,心性超凡。”
佛门强者也纷纷点头,对秦圣的回答极为满意,世尊多宝如来选他取经,果然没选错。
毕竟,换作佛门其他弟子,未必能做到如此。
莫说一见面,就对女王恶语相向就能避开此劫,这不现实。
因为这一劫,考量的正是取经人的情劫。
在这劫难之力影响下,无论谁成为取经人陈玄奘,都会对女王心生爱慕,甚至情根深种。
唯一不同,是看取经人能否从情劫迷雾中挣脱,坚守西行取经的佛心。
如今看来,这位取经人陈玄奘做得极为出色。
就在此时,女王忽反驳道:“御弟哥哥,你分明在撒谎。”
“我分明已感受到,你心中亦对我动了真情,为何却不肯坦然接受,留在这女儿国中?”
“亦或是……你们佛门的佛祖,在暗中阻挠?”
女王说到此处,眸中泛起一抹决绝,声音却愈发柔婉:“御弟哥哥,你可知,我女儿国传承千年,积攒了磅礴国运,国中太师更是大罗金仙。”
“有她坐镇,再借国运之力相助,便是寻常妖魔,也不敢轻易犯我女儿国分毫。”
“御弟哥哥,你便留下吧……可好?”
言至末尾,女王的声音已带了几分哽咽,满含哀求之意,令人闻之,心生不忍,几欲应下。
虚空之中,诸多大神通者,但凡非绝情绝性之辈,见此情景,皆是一时默然。
他们先前还赞叹取经人佛心坚定,不为情动。
可此刻,却又希望秦圣能应下这份深情,莫要辜负了佳人。
秦圣抬眼望向月光下的女王,见她眉间凄凉,神色哀婉,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有那么一瞬,他竟在想这真经,不取也罢。
毕竟,对他本尊而言,此次在落胎泉与子母河中已获大造化,造化青莲晋升至十二品之境,于佛魔证道之争前,定能借此突破至亚圣巅峰。
即便放弃西行取经,亦无太大影响,顶多不过是损失些功德气运罢了。
但对女王的警惕,以及心底莫名升腾、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让秦圣终究没能说出同意留下的话。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沉默伫立,似在权衡,又似在挣扎。
女王敏锐捕捉到秦圣的犹豫,心中暗喜,趁热打铁:“御弟哥哥,让我为你舞一曲吧。”
言罢,不等秦圣应答,她便独自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又似彩蝶翩跹。
秦圣望着女王曼妙的舞姿,目光渐渐痴迷,不禁脱口赞叹:“西梁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正在起舞的女王,听到秦圣的赞叹,脸上绽开欣喜笑容,随即轻声唱道:“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鸳鸯双栖蝶双飞……常相随……”
歌声潺潺流淌,蕴含着女王的款款深情,直击秦圣内心深处。
恍惚间,秦圣只见女王踏着优美舞步一步步靠近,那股熟悉又沁人心脾的体香扑鼻而来,令他身心俱醉、为之痴迷。
紧接着,一张鲜红欲滴的红唇,主动印上秦圣的嘴唇。
刹那间,他脑海中一片轰鸣,似有惊雷炸响。
到了这般境地,女王如此主动,若秦圣还能忍住,那真是太监了。
另一边,眼见秦圣竟主动回应女王的索吻,漫天大神通者和佛门诸强尽皆哗然。
然而,无人在背后非议秦圣,说他定力不足、难抵诱惑之类。
毕竟,若换作他们来应对这个情劫,怕是早已沦陷,深陷温柔乡,难以自拔。
并非他们意志不坚,实是这情劫攻势太过猛烈,令人难以招架。
恰在此时,皇宫中忽有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凌空而起。
定睛细看,正是女儿国的太师,也是女王口中的那位大罗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