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白菜的娘家的村名,是个很奇怪的名字,叫做白秃头。为什么叫了这名字,据老辈人讲,有很多故事。各种说法都有,暂且不讲。年轻之人则谁也说不清楚。
白秃头村位城东偏南八里,小杨庄的东北角两里地处,两村中间隔了一条小河。过去没有桥相通,大声一喊,就能听见。
但是要到村上,还得转上十几里地,一直转到大路上才能过去。两个村很早以前打过水仗,于是,这两个村多不往来,相互嫁娶的亲戚也是很少。
周风开车来到村上,李四带路,找到了白菜。白菜不同以往,现在嫁了李四,娘家人都沾了光了。这个姑、那个姑,这个姐、那个姐的叫着,应接不暇。没有看到就扭脸的了。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道理就在这里。
自古以来,夫贵妻荣,大道理不会变,万变不离其宗。两口子不离婚,男人的实力有多大,女人的实力就有多大。
李四原来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地痞流氓。现在金盆洗手,改邪归正,来到秃子庄,就是座上宾。姐夫,姑父的叫得好不亲热。
李四在前走着,师父、姜叔后面跟着,白菜已经知道李四们来到,就带着几个哥哥、弟弟等人前来迎接。
周风当时也没说什么,径直来到患者面前,摸了摸脉搏,看了看眼睛,又解开了上衣,一看胸口,皮肤有的地方已经一个一个的小疙瘩鼓了起来。然后又用上所谓天眼,看到内脏也有变化。周风心里就有数了。
周风对着这患者的儿子问道:“你的父亲干个什么营生?是经商还是务农?”
患者的儿子叫白小天。只听白小天说道:“父亲叫白德贵现在是经商,还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在城里开了一间超市,经营着日化等百货。利润虽说不多,但母亲常说,这间超市,也够我们全家日用支出,不用做难。”
“这间超市就你父亲一个人经营吗?”
“开始就是我父亲一人经营。后来经营规模扩大,就需要人手了。于是我父亲就把自己的发小,也是给父亲最亲近的一个叔叔叫了去,后来又让他拿了点本钱,算了一股,加入进去。我父亲占两股。”
“后来两个人经营得怎么样?”
听得周风问的很细,白小天心中犯了疑惑,“怎么这人不来治病,却问起了买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要是这人也是经营着一间商铺,要想取取经吧?”
“但是又一想,俗话说这治病,瞒爹瞒娘,不能瞒先生。还是如实告诉吧。”
于是白小天就把经营状况以及利润有多大,都告诉了周风。
周风又问道:“你这位叔叔叫什么名字?和你父亲的关系如何?”
白小天说道:“我这位叔叔叫个白德才,性情老实忠厚,从不与人争东为西。父亲叫他管钱管物,自己却只管个账目。”
“父亲与这位叔叔关系好得就像一个人,当初也是因为叔叔家里穷,就想拉他一把,才叫他加入进来。为此还把另一位叔叔得罪了。这另一位叔叔当时也想入股,只是父亲没有同意。”
“你的父亲是否还有竞争者,或是因为什么结下了仇人?”
白小天说道:“没有,这个绝对没有。我父亲一向与人随和,涵养也大,从没有与人为了一点利益而红脸。就在前不久,还被同行推举为什么会的会长。”
“你这位叔叔在家吗?”
“没有。当天兄弟二人晚上喝完酒之后,德才叔第二天立马就去了南方,说是要进一批货物,来补补库。谁知到了地点之后,却患上了感冒,至今不能回来。”
“他们两人将那酒喝完了没有?比如还剩下半斤四两的。”
“这还得到超市里去看一看。”
“哦,我知道了。你这父亲,是患了一种病,跟喝酒有关。今天我给他治了,临时就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这一次还不行,半个月之后还得再治一次。”
周风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十几枚银针拔出来了。
白小天看得倒是傻眼了。“这针什么时候扎进去的?我就站在这儿,竟然没看清楚。”其实,白小天还是年轻,今年不足二十岁,正在省城读大学,也算是个名牌学校。只顾对周风说话了,哪里顾得上看。
周风拔出针来,就回到了座位之上。其他人等一听说已经治疗完毕,纷纷起来,来到患者面前。没想到这么快。患者慢慢睁开了眼睛,并向着四方看了看。这可是十几天了,还是第一次睁眼看人。
果然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这病人送到大医院,医院里各科处都进行了检查,并进行了医院会诊,就是看不出毛病,束手无策,干脆一句话,“这人回家等着去吧,只听一头了。”
看来这人啊,也不要一味地迷信大医院,大医院只会吃干饭的也不少。老祖宗留下了不少的智慧名方,可能就藏在不知名的民间。
正如有人所说:“病有四百四的病,药有八百八的方。”没有治不好得病,只是找对没找对方子,更是找对没找对先生。
还有人小声说道:“这郎中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二十四、五岁,怎么望闻问切,就能把病看得那么准?真是神医啊。一招鲜,吃遍天。”
“要是没有白菜,要是没有李四,我们能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大夫去?”
好几个人都是小声嘀咕着,也有人似乎就有些不相信,不相信回头这么快,也不相信这病能看好。
内中一位老者说了话,这是救命的恩人,永世都不能忘记。我们又不缺钱,快快问问这大夫,我们要拿出多少谢仪?”
只见这老者走向前来:“神医,犬子已经二十余天不能进食,谁也看不出病症,就是不咽那口气,原来是上天有灵,在等你这位神医。你能叫他起死回生,这可是天大一个恩情。请你收下谢仪。”
有人轻轻拉了拉这老头,意思就是还没看出到底能不能治好,这钱不能给他这么快。染坊里很难倒白布。
这老头一看,原来是他大儿子的儿子,他的大孙子。有些生气,说道:“你懂得什么?烧香都是烧到庙前头,哪有烧到庙后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