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曲宗,静室。
徐长青盘膝而坐,周身法力澎湃运转。
他本体掌控木、水灵根,外面则分散着火、金、土、雷四灵根。
距离最近的,自然是土灵根女土,还有金灵根太白。
如今他们“两人”已经融合,就只剩下火、雷还没来。
嗡~!
紫色雷光撕裂空气,一道化龙虚影疾驰而来。
它很快化作丰隆模样,眨眼出现在徐长青的面前。
如今看上去,气息比在蚀骨林海时强盛数倍,一看就知道解除了实力压制,重归元婴期。
徐长青抬眸看去,淡淡道:“你来了。”
丰隆嘴角翘了翘:“本尊,我正嫌陨仙渊的对手太过乏味,倒要看看那个九头虫有几分能耐。”
话音未落,外面热气蒸腾,温度骤然飙升。
赤色焰浪潮般涌来,火气几乎将周遭的一切烘干。
徐长青和丰隆看去,来者身披红袍,驾驭万千火鸦。
不用猜都知道,定是火灵根祝融。
到了近前,祝融满脸无奈地说:“我刚抵达陨仙渊,还没给平安设置机缘,一接到本尊的召集就赶了过来。”
徐长青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九头虫实力极强,且背后有无生虫母撑腰。
若单打独斗,我不一定能赢。”
完整的自己,灵根齐全,极品元婴。
不完整的自己,灵根不全,优等元婴。
情况不一样,实力也会有所变化。
那九头虫,不出意外的话,至少元婴圆满的境界。
没有废话,丰隆周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紫色雷电。
祝融见状燃起根源之火,赤色火焰如一顶炙热华盖。
分身齐至,瞬间合体。
徐长青深吸口气,一尊三寸高的元婴浮现,随着灵根补齐,它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汹涌。
六种法则之力,宛若六道流光般在周身环绕。
融!
雷灵根法力如狂雷,火灵根法力若炽流,再加上金、土、木、水灵根,六种法力不断交织。
静室内,灵气瞬间紊乱,翻涌如沸。
起初,六种法力并没有融合,雷火相击迸发阵阵轰鸣,水土交融化作泥泞洪流,金木相抵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徐长青眉毛一挑:“你们的实力提升了这么多?”
以往随便融合,不会出现相斥反应。
现如今,居然有种谁也不服谁的感觉。
好在这时,法则玄印激活,开始进行调和。
六种法力,或说六种灵根在法则玄印的牵引下,朝着元婴汇聚。
只见与徐长青一模一样的元婴渐渐褪去人形,最后化作一团直径数丈、不断翻腾的混沌气团。
气团外,金、木、水、火、土五色混杂的雾气如乱流般奔涌,这是五行本源形态,彼此交织却又互不融合,透着一股原始的感觉。
气团内部,有“青白”色的雷霆不时撕裂虚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能,却又被混沌气团牢牢禁锢,只能在内部疯狂冲撞,发出噼啪作响的轰鸣。
这就是徐长青六根齐全后的元婴法相,名为混沌。
它看上去极不稳定,形态时刻变幻不休。
前一瞬还如翻滚的乌云,遮蔽了整个静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下一秒便有鳞爪翻飞的龙形虚影闪现,龙须飘动间带着雷鸣声,龙爪挥出时竟能撕裂空间,留下细微的裂痕。
转瞬又坍缩成一头背生单足的夔牛虚影,嘶吼声震得空间乱颤,声波所过之处,连无形的灵气都泛起涟漪。
可不等看清夔牛的全貌,虚影又消散在混沌之中,重新化为翻滚的气团,周而复始,变幻莫测。
过了会儿,一切重归气海。
顿时,徐长青的修为节节攀升,从元婴初期开始上涨,最后稳稳扎根在元婴中期。
六种灵根在体内完美调和,能够随心掌控,抬手间便引动五行与雷霆之力,威力较之前翻了数倍不止。
徐长青身形一动,瞬间出了静室。
正当他准备前往腐苔原时,一股元婴才具备的气息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灵曲宗。
徐长青觉得熟悉:“这是……”
没多久,一道白衣倩影御空而至。
她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徐长青闪身相见,惊呼道:“大师姐?!”
她的气息较往日浑厚不少,可见修为有所精进。
北清棠在搜寻灵曲宗的位置,却被这里的阵法、禁制扰乱了神识的感知,如今见到熟人现身,顿时欣喜道:“师弟,真的是你!”
徐长青微微颔首:“大师姐,好久不见。
你…身体无碍了?”
当初,对方跟随师尊离开天元界,就是为了疗伤。
如今几年过去,一声不吭的回来了,应该是治愈了。
北清棠笑着点头:“托师尊的福,太…我去的地方能够买到‘九转凝神丹’,不仅治疗了伤势,还洗练了灵根、血脉。”
她说着,目光上下打量如今的六师弟,眼底惊讶更甚:“师弟,你的变化同样不小。
如今不仅是青木峰的代理峰主,还创建了灵曲宗?”
提及此事,徐长青摆摆手:“你们一走,只能我来管理青木峰。
至于灵曲宗,那是因为仙宗的入世计划,所以不得不创建。”
北清棠兴致勃勃地问:“对了,我离家好几年了,不知洛河北氏如今怎么样了?”
徐长青沉默片刻,这才开口:“大师姐,节哀!”
北清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什么意思?”
徐长青缓缓开口,语气低沉:“你离开后不久,洛河北氏就出了事,被一群虫修突然袭击,现如今彻底没了。
你…应该是唯一幸存者!”
没错,他选择撒谎,隐瞒了九头虫的存在。
这个让摇光九域众多修士闻风丧胆的家伙,很快要消失了。
北清棠闻言,整个人瞬间失了神:“不可能…祖父他明明说…怎么会……”
徐长青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能轻声安慰:“大师姐,事已至此,节哀顺变。”
北清棠深吸一口气:“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无生虫母。
我早前对祖父说过,莫要与虎谋皮,可惜他不听。”
徐长青眯了眯眼睛:“大师姐,不如让霜妹陪你聊聊?
师弟还有点事,现在得外出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