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
高志勇和特警们背靠着冰凉墙壁,大口喘着气,刚才高度紧张的精神骤然放松,带来一阵虚脱感。
他们握着枪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好像真的打不开了?”一名年轻特警不确定地低声问。
高志勇看向李睿教授,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后怕。
李睿教授的脸色在应急灯的冷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神情依旧镇定。
他点了点头:“第二次错误触发,密码锁已经按照预设程序,进入最高级别的硬件永久锁死状态,除非爆破。”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现在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最可能采取的策略,就是围困。等我们物资耗尽,主动出去。”
高志勇的心又提了起来,但依旧宽慰众人道:“我们的食物和水,还能支撑大约48小时。”
“足够我们的救援赶到,只要救援能在我们的补给耗尽前赶到,我们就安全了。”
虽然处境依然危险,但至少暂时摆脱了被暴力破门而入的即时威胁。
高志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对特警们和专家们低声道:“大家轮流休息,保持警惕。节省饮水和食物。”
“救援……一定会来的!”
密码室内重新陷入了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中,少了几分绝望的窒息感,多了几分坚韧的等待。
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倾听着门外的动静,也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门内,是坚守和希望;门外,是贪婪的等待和越来越少的耐心。
···········
另一边。
龙小五带领的龙焱小队,通过层层关卡和交涉,利用夜色、废墟和复杂地形的掩护,不断向着目标坐标靠近。
一路上,他们不得不避开c国两股地方武装势力激烈交火的区域,沉闷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
“加速前进!保持警惕,避开主要交火线!”
龙小五的声音在战术耳机中简洁有力。队伍的速度再次提升,在废墟和小巷中无声而迅疾地穿行。
两只黑猫在前方更远处探路,为队伍规避着可能的陷阱和敌方散兵。
这时,携带的加密卫星电话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龙队,电话。”
通讯兵王磊立刻将电话递给龙小五。
龙小五示意队伍暂停,隐蔽在一处半塌的围墙后,迅速接起电话,压低声音:“我是龙小五。”
电话那头传来高志勇刻意压低、却难掩紧张和急切的声音:“龙队!我是高志勇!你们……还有多久能到?我们这边情况有变!”
龙小五的心微微一沉:“预计三小时内抵达外围。说情况!”
高志勇语速很快,将地下密码室的门被外部武装分子发现、对方试图暴力破解失败、现在转为围困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门暂时安全,但他们守在外面,我们成了瓮中之鳖!食物和水还能撑两天,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耐心等,或者会不会狗急跳墙用炸药……”
“龙队,你们过来时千万小心!他们肯定有外围警戒!”
龙小五握着电话的手指猛地收紧。
最坏的情况之一发生了,目标不仅被困,而且已经被专业的武装团伙发现并包围!
虽然暂时有坚固的门作为屏障,但正如高志勇所担忧的,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可能的压力下,那些亡命之徒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旦他们意识到等待无望,或者有其他势力介入,很可能铤而走险!
“保持隐蔽,节省物资,坚持住!我们会以最快速度赶到,小心应对!”
龙小五的声音沉稳依旧,但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保持通讯静默,非必要不联系。等我们信号!”
“明白!你们一定要快!”高志勇的声音带着恳切。
结束通话,龙小五的脸色在夜色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他迅速将情况向围拢过来的队员们通报:“听着,我们的人被上百号专业武装团伙围困在别墅地下室,对方有自动武器和军犬,目前采取围困策略。”
“对方随时可能失去耐心或采取极端手段。我们的任务:隐蔽接敌,迅速清除威胁,解救人质!”
“时间,现在就是生命!加快速度!”
“是!”队员们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
队伍再次启动,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
与此同时,一栋幽暗的别墅里。
烛龙依旧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但眼神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一盏摇曳的烛火,仿佛在沉思。
轮椅扶手上,一个精致的烟灰缸里,雪茄的灰烬积了长长一截。
孤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微微躬身:“先生,c国那边有消息了。”
烛龙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他。
孤星继续汇报,声音平淡无波:“我们雇佣的‘老牙’小队,已经找到了龙国那几个技术专家的藏身地点,就在预定区域的一栋别墅地下室里。”
烛龙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并未形成笑容。
“但是,”孤星话锋一转,“目标藏身的地下室入口有一道异常坚固的密码门,防护等级很高。”
“老牙’的人尝试破解失败,触发了锁定机制。目前无法从外部正常开启。”
烛龙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们尝试了暴力手段,但门体材质特殊,常规枪械无效。使用炸药……”孤星顿了顿,“风险太高,可能直接毁掉目标,得不偿失。”
“所以,‘老牙’目前采取了围困策略,守在门外,试图耗光对方的补给,逼迫他们主动出来。”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的微响。
烛龙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围困……等待……”
他自嘲道:“等着龙国的特种部队像神兵天降一样把人和资料都接走?等着我们的雇佣兵被人像割麦子一样放倒?”
孤星喉咙一紧,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