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萧靖凌看完林南雅派来送来的信件,随手扔进水中。
“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看。
我军势如破竹,你们有什么筹码与我谈判?”
“回去告诉淮南王和你们的郡主。
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下令放下兵器,直接投降。
免得白白搭上几万人的青壮性命。”
“说不定,本王一高兴,能给他们姐弟,留个体面。”
“滚吧!”
萧靖凌不耐烦的朝着信使摆摆手,不与他废话。
“发信号,传令。
北岸所有将士,全线渡江。”
“嘟嘟嘟……”
站在战船高处的传令兵,掏出小号,朝着北岸吹响冲锋的号角。
等候多时的赵天豹、王奔等将领听到号音宛若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冲到岸边。
其中就属马夫赵天霸跑的最快。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功。
“快,快把船都推下水。
我要第一个杀过去。”
哗啦啦的声响在岸边响起,早就备好的小船尽数落水,溅起一片水花。
“蠢货,不要都上去。
人数太多,半路就沉了。”
赵天霸一把拉回比他跑的还快的将士。
“有序上船。”
“杀啊……”
密密麻麻的苍军沿着北岸连成线,看不到尽头。
他们陆续开始登船,朝着南岸冲锋。
运兵的小船一艘接着一艘,在岸上看着,就像是在江面连起来无数的小型桥梁。
站在船上的苍军皆是意气风发,迫不及待的催促划得再快一点。
赵天霸更是恨不得两肋长出翅膀飞过去。
“杀啊……”
杀声震天,苍军逼近淮南水岸。
林策收到禀报,脸色愈发难看。
“我们的水军怎么回事?
为何遇到苍军就不行了?”
“王爷,苍军用的火炮火雷太强了。
我们的船不等靠近,就被击沉,根本就靠不上去。”
“弓弩和箭矢也不如他们的火枪和破弩箭射程远。
咱们靠上去就是活靶子啊。”
林策站在原地来回踱步,望着全都是苍军的江面,浑身颤抖。
“所有的船,都给我放上火油和稻草。
派人去给我撞苍军的战船。
跟他们同归于尽,建起一道水上火墙,也不能轻易让他们上岸。”
林策上前双手扶住徐云庭的肩膀。
“告诉兄弟们。
他们没了,他们的家人,本王给他们养着。
快去……”
“报,王爷,郡主。”
信使灰头土脸的单膝跪地。
“萧靖凌说,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还说……”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开口。
“还说什么?”林南雅追问。
“萧靖凌说,为了淮南的百姓和青壮将士的性命着想。
劝两位早点放下兵器。
他可以保证你们没事。”
“混账!”林策一拳锤在旁边的树干上,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林南雅冷静的摆手,示意信使下去歇息。
“报,南边发现大批甲士活动,正向肥陶城靠近。”
“南边?”
林策跨步走到舆图旁。
“南边不是我们的淮南腹地。
这里怎么会有甲士?”
“莫非是援军到了?”
“回王爷,他们身穿的是苍军战甲。”斥候回禀。
“是那些被俘虏后,苍军放回来的淮南军。”
陈平眯着眼眸,幽幽开口。
“他们里边定然是有苍军安排的人。
或者是曾经我们的人马,转投在了苍军旗下。”
“混账!”
林策破口大骂:“他们可都是我淮南的子弟?”
“不是派人看着他们了吗?”
陈平无奈点头:“自是派人盯着他们的。
此时战端一起,他们定然也会趁机行动的。
我们的人都调动到了这里。
那边的人极少。”
“报,上游罗将军率领大军已经渡江,到达北岸。”
满脸绝望的林策听到这个好消息,双眸陡然一亮。
总算是有个好消息。
“好,只要罗将军抄了萧靖凌的后路。
我军在南江和肥陶城,解决掉苍军的主力,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传令肥陶城的守军,不要固守了。
全军出动,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解决,上岸的苍军。
还有那群背叛淮南的叛军。”
“楚欢将军的援军到哪了?”
“一个时辰前斥候来报。
楚将军最快也要一天时间才能赶到。”陈平回禀。
“一天时间?”
林策眉头皱起:“告诉兄弟们,一定要坚持住。
就是用人墙,也要给我挡住苍军。
只要坚持一天,我们就能反攻回去。”
林策火热的目光盯着江面上的苍军大船。
“本王不信。
他这船上有用之不尽的物资。
就是给我耗,也要耗死他们。”
西落的夕阳余晖洒在林策的肩头,银甲倒影出一片殷红。
“徐将军,你继续率领水军,抵抗试图上岸的苍军。”
“余将军,你率领大军,转战后方,挡住下游登岸的苍军,可能会从背后偷袭。”
“姐,你亲自去肥陶城外督战吧!”
林南雅没有多言,翻身上马,带着亲卫策马而去。
江面上,苍军战船不断向岸边靠近,遭受淮南水军的奋力抵抗。
有些火船逼近战船,苍军战船也数艘燃起火光。
“舰长,他们靠上来了。”
“准备刀剑,斩杀他们。”
萧靖凌的站在船头,缓缓渡过江心。
北岸上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嗡鸣,这是在跟他们传递消息。
“殿下,上游的淮南军过江了。”
“传令给卫虎和秦风,扎进口袋。
在岸边将他们解决。
不允许一人进入东海郡。”
命令朝着北岸发出,萧靖凌抬起望远镜看向南岸。
“击鼓。”
“传令全军,谁抢先登岸,本王给上奏朝廷,为他封喉。”
眼看着天色逐渐暗下来,南岸近在咫尺,久久难以攻下,撤退是不可能撤退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必须登陆南岸,这是他的死命令。
渡江战,不是陆地战,输了可以重来。
一旦渡江失败,再来一次就很难了。
咚咚咚……
战鼓声在江面响起。
起初是萧靖凌船上的鼓声响起,紧跟着洪浪战船上的鼓声同步响起。
其他舰长听到鼓声,全都命令同频率击鼓。
鼓声震天,完全掩盖战场的厮杀声。
手持双锤的赵天霸听到声音,猛地挥动手里的双锤虎虎生风。
“靠上去,靠上去……”
眼看着小船还有些距离才靠岸。
他迫不及待的抬腿跃下小船,不顾冰冷的江水没过他的双腿,用力冲上岸边。
“登岸首功,必须是我的。”
“你个马夫,跑的那么快作甚?”善勇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赵天霸忙不迭的看去。
“歹,首功是我的,你休想跟我抢。”
“哈哈,殿下都说了,谁先登岸,就能封侯。
我可不让着你。”
善勇也跳下船,手里拎着大刀朝着岸上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