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陈平先生来。”
林策冲着外边大喊一声,立马有护卫跑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陈平迈步来到林策面前。
“先生,传令给宗盛,可以加大点火力了。”
“萧靖凌阴险狡诈,若是拖得时间长,他肯定能看出来。
让宗盛速战速决吧。”
“明白!”
“报……”
陈平正要退走,门卫有军士急匆匆跨门而入。
“江面出现苍军战船。”
林策猛地转头:“有几艘?”
“五艘,全都是大船。
远远能看到,船上全都是苍军的将士,他们身披甲胄,手握硬弓……”
“快,传令下去,准备御敌。”
林策伸手拿过架子上的长刀迈步向外走。
“水军全部上船,绝对不能让苍军靠岸。”
“遵令!”
林策出门翻身上马,出城朝着岸边而去。
到了江边,只有他们淮南的战船,还有刚登船的淮南水军。
起锚的战船,刚离开岸边,不知道追还是不追。
“怎么回事?船呢?”林策看向江面,满是疑惑。
“回王爷,苍军的船,跑了。”
“跑了?”林策走到岸边,看向对岸的方向。
“苍军战船来转了一圈。
我们以为他要进攻的。
众人上船后,刚离开岸边,他们就撤走了。”
汇报的小兵一脸的不解。
“王爷,我们追不追?”
“不追。”
林策坚定的下达命令,已经离岸的船只,也被重新叫回来。
船上的洛八跳下船,来到林策身边。
“王爷,这苍军是不是来探查我们情况的?”
“极有可能。”
林策转身往回走:“萧靖凌最会玩这些小花招。”
“告诉将士们,不要上了他的当。
时刻注意岸边的情况。”
“尤其是晚上。
萧靖凌像老鼠一样,最喜欢偷偷摸摸的出手。”
“明白!”
命令下达,淮南水军开始紧张的巡查。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岸边的水军都不敢大意,瞪着眼睛观察江面的情况。
偶尔还要朝着水里扔几块大石头,防止萧靖凌派人从水下潜水登岸。
“真是够惨的。”
坐在岸边的军士幽怨的嘀咕一句。
“人家都在城里庆祝新年节。
咱们还得悲催的守在江边。
晚上冻得跟狗似的。”
“这怪不得别人。
要怪就怪对面的萧靖凌。
他太狡诈,最会在别人最放松的时候,出其不意。”
“有动静……”
“有船,快去禀报,准备登船。”
江面上安静了两天,突然又出现了苍军战船的影子。
这次战船又增加了两艘,岸边的淮南水军立马警惕,手里的弓箭全都举了起来。
等到收到消息的林策跑到岸边,大苍战船再次消失。
“混账,萧靖凌,到底要搞什么鬼?”
林策看不懂,洛八等水军将领也一头雾水。
跟在林策身边的陈平,双眼微眯,似乎察觉到些什么。
“王爷,告诉将士们,切不可放松警惕。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说不定,对面在搞什么鬼。”
林策点头,不敢大意,再次安抚众将士。
东海城外,苍军大营。
萧靖凌自海上回来,就一直在大营没有出去。
新年夜给大家煮了肉,发了赏银,算是过节了。
为了解决有些将士们的想家情绪,众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用军中兄弟情,冲淡他们的思家情绪。
“兄弟们的士气如何?”
赵天雄站在帐中支支吾吾,小心的看了眼萧靖凌。
见他不说话,萧靖凌一双眸子疑惑地看着他。
“咋了,我说话不好使了?”
“不敢。”
赵天雄连忙拱手。
“就是最近营中在流传一些,什么狡兔死走狗烹,还有帝王上位斩杀与他打江山兄弟的故事。”
“不少兄弟听到这些,都是人心惶惶的。
尤其是发生了卫虎将军和秦风将军挨打军棍的事情之后。”
萧靖凌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缓缓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下主位。
“知道这些言论是什么人传出来的吗?
和卫虎跟秦风有关?”
“没有,绝对不是卫虎将军和秦风将军说的。”
赵天雄给两人辩解。
“善勇将军暗中在查这件事。”
“找善勇来。”
帐外的护卫找来善勇,萧靖凌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营中的传言,查到从哪里传出来了吗?”
“回殿下,末将查到一些。
说是从宗盛那里听来的。”善勇如实回话。
“宗盛是何人?”
“他是卫虎将军带回来的。
具体什么来路,我们不清楚。
看样子是读过书的。”
“卫虎和秦风找来。”
萧靖凌下达命令,转而看向善勇和赵天雄。
“派人去盯住那些说这些话的人。”
目送两人走出大帐,卫虎和秦风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萧靖凌嘴角挂起笑意:“屁股还疼不疼?”
“不疼,不疼了。”秦风和卫虎连忙摆手。
“不疼了,回头再出去打一顿,接着续上。”萧靖凌打趣。
“末将知错了。”卫虎和秦风异口同声的开口。
“以后绝对不再碰一杯酒。”
“打你们不是目的,主要是让你们记住教训。”
萧靖凌站在舆图前。
“你们两个都是主将。
都喝个酩酊大醉。
这是没出事,万一大军来攻。
我几十万兄弟怎么办?
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你们负不起,我也负不起。”
“这关系到整个大苍的生死存亡。”
“末将知错。”两人脸上更加严肃。
“都起来吧,坐!”
萧靖凌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两人走到凳子旁,小心翼翼的坐半个屁股,立马又疼的站了起来。
“殿下您吩咐。
我们还是站着吧。”
萧靖凌看他们两个样子,努力憋着不笑出来。
“宗盛是怎么回事?”
“那些兔死狗烹的话,是你们说的?”
此话一出,卫虎脸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顾不上屁股的疼痛,扑通跪在地上。
“殿下,末将对天发誓,这话绝对不是我说的啊。”
“那宗盛是淮南人,他自己说是个四处游学的游子。
末将去外边查探情况的时候遇到带回来的。
我看他有几分才华,想到殿下惜才,准备让他为殿下效命的。”
“淮南来的?”
萧靖凌抱着膀子,默默思考。
卫虎吓得舔了舔嘴唇,余光瞥向秦风。
秦风也是不敢多言。
兔死狗烹这种话是他们能说的吗?
自己找死啊。
“起来。”
萧靖凌朝着两人摆摆手。
“我没责怪你们的意思。”
“你们这样……”
萧靖凌在两人耳边低语,卫虎和秦风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