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弗车快速驶出别墅,车子绝尘而去。
大门口静悄悄的,只有楼上房间窗边站着几道身影。
车子驶出小海湾公路,一路疾驰,没有开去漕川会总堂,而是直接来到了高速路口收费站前。
那里停着好几辆豪车。
停好车,李明俊推门下车。
恢复冷傲表情的赵破浪走了过来,后面跟着李明俊安排给他的几名心腹头目,级别不低,都是黄金衔,卫大雄也在里面。
李明俊浅笑着扔了根烟过去,“破浪兄在这儿等我,让我怪不好意思的,一根烟赔个罪。”
“文绉绉的还不伦不类。”
赵破浪冷漠的脸上露出笑意,接过烟看了一眼,“你这是非要把我也变成跟你一样的烟鬼。”
李明俊上前替他点烟,笑骂:“兄弟,屎盆子别乱扣,小心我翻脸。你要是不想抽,谁还能逼你赵破浪。”
“三少对我随口一句话这么在意啊。”
赵破浪吸了一口,哧笑,“俗话说得好,此地无银三百两。”
“胡说八道……”
李明俊刚想争辩,见对方脸色不善地比划着拳头,心想算了,在头目面前给他点面子,马上话锋一转,叹气:“好好好,自从赵破浪变得能说会道,我甘拜下风。”
赵破浪摇摇头,笑了。
两人懒洋洋地靠在车身上,像两个老烟枪一样吞云吐雾。
赵破浪单手抱胸,淡笑:“三少,有件事你可能真失算了。”
李明俊一点也不惊讶,摸着下巴:“怎么说?”
赵破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那天放了许易和王源那两个怂包后,他们可没如你所愿离开苏杭。”
虽然赵破浪不算漕川会正式成员,但既然半只脚踏进来了。
李明俊也用他不疑,给他安排了几个心腹头目后,苏杭这边的事他也有权插手了。
李明俊无所谓地耸肩:“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混日子而已。”
赵破浪真想一脚踹过去,可想想打不过这变态,苏杭又是他的地盘,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几天他们过得可逍遥了,每人身边带个美女,不是在别墅里游泳打网球,就是带着女人大摇大摆在苏杭逛街,时不时还去附近景点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得那叫一个潇洒,简直神仙日子。”
说话时,赵破浪还斜了李明俊一眼。
李明俊脸色一变:“岂有此理。”
赵破浪笑容灿烂:“怎么?后悔放他们了?”
李明俊勃然大怒:“这两个禽兽,一点青帮小天王的风范都没有,我送他们两个美女,不感谢就算了,居然到现在还住着漕川会的别墅……”
“破浪,我这次去省城没时间处理这事,明天,要不今天,你无论如何得上门去……”
“上门干什么?”
“当然是收房租啊。破浪兄,你是不知道现在柴米油盐多贵,听说苏杭又开始通货膨胀了。”
“咳咳……”
赵破浪被狠狠呛了几口,心里那个气啊,没从这家伙嘴里套出话,差点被他气死。
这算什么,让我去收租还是收保护费?
我要是真跟他混,估计够惨的,当完包租公又得当小弟。
周围几个漕川会头目都笑了,卫大雄自以为跟三少熟,更是毫不顾忌地大笑。
李明俊轻轻拍拍赵破浪的背,一本正经:“破浪兄,你不想去就直说,大不了我等下让卫大雄这厚脸皮的家伙去,你别太激动。”
赵破浪干脆不理他,只是心里怎么也想不通,这家伙怎么当上漕川会龙头的?
怎么能让这么多兄弟服他?
就在这时,一辆宝马从远处疾驰而来,扬起一点灰尘,开到众人附近……
车门打开,先是一条穿着运动鞋的修长小腿迈出来,接着是凹凸有致的身材,最后才是一张宜喜宜嗔的清丽脸蛋。
好一个天生丽质的女人!
赵破浪心里暗赞,脸上还是淡淡的。
卫大雄等人更是惊叹三少艳福不浅,又是个大美女。
这会儿,他们心里开始嘀咕龙头的无耻,难道要把苏杭美女都泡完,打下一片大大的后宫才满意?
几人叹了口气,和三少活在同一个城市真是悲哀,美女都被他包圆了,我们这些想左拥右抱的人怎么办?
李明俊看着袅袅走来的傅蓉,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赵破浪看着这个戴时尚帽子的美女,若有所悟:“你的女人?”
李明俊没迎上去:“你觉得呢?”
赵破浪嗤笑:“原来你跟我瞎扯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她?”
李明俊懒洋洋道:“不然你真以为你赵破浪魅力那么大?”
赵破浪眯眼:“三少,你真够可以的,黑道大战还带自己女人一起去。”
“这是我欠她的。”
李明俊视线柔和,语气淡淡,“破浪,漕川会的老窝就交给你了。”
赵破浪耸肩:“正合我意,你走了,我正好发展自己势力,漕川会这么大块肥肉,不抢白不抢。”
“老调重弹,有本事你就试试。”
李明俊拍拍他肩膀,“走了。”
这时傅蓉已经带着一身独有的茉莉清香走到跟前。
李明俊没介绍赵破浪他们,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
“嗯!”傅蓉微笑着向赵破浪他们点点头。
“嫂子。”
没人指示,可卫大雄几个头目很识相地叫了一声。
不过漕川会公认的大嫂只有一个胡佳卉。
所以,三少其他女人也只能叫嫂子。
傅蓉嫣然一笑,轻轻挥手,坐进副驾驶座。
赵破浪难得主动上前给了李明俊一个熊抱:“华夏几大帮派混战,这场黑道大战吸引全国目光,恶战难免。不过,我还是希望战无不胜的苏杭三少能带着漕川会再创一次辉煌。”
“漕川会虽然是头狼崽子,养了这么久,也该变成恶狼了。”
李明俊嘴角勾起一抹森冷,脸上却带着浅笑。
李明俊坐进驾驶座,轻轻握住傅蓉微凉的手,看着这张灿烂笑脸,心里出奇地平静。
一脚油门,车子驶过收费站,朝省城方向飞驰而去。
他们不知道,远处一辆半开车窗的车里,坐着一位气质高雅的美丽少妇。
视线温柔,红唇轻咬,定定看着哈弗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很多时候,命运就像一坨屎……邪恶的家伙,你说话真粗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