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江晚意拍出个什么玩意儿,杨玉贞都可以有大用。
如果拍得一般,杨玉贞可以买些小报吹捧一下,哪怕烂得没人看,对外她都有词儿。
就说这片子在海外走了狗屎运,版权卖疯了,录像带赚得盆满钵满。
反正海外的事,内地谁也没法查。
拍电影,就是她们光鲜的幌子,把从彩票来的钱洗白了,这些钱大部分是要带回内地的,香港赚钱大陆花,那绝对是超级爽的。
至于怎么花,杨玉贞把这事先提出来讨论,在杨玉贞看来,目标,是大于计划的。
所以杨玉贞只提了一嘴让江晚意拍电影,立刻就不管这事,她今天把人聚集起来是说另外一件事的。
杨玉贞道,“我想着香港遍地都是钱,我们要想办法在这里捞一笔钱,实现我们一个共同的念想。比起给退伍军人找工作还要重要,毕竟大家入伍是要扫盲的,一群年轻的爷们在部队扫了盲,出来的时候是这个社会上急需要的人才,除了个别例外,大家都是会有工作的,所以我们开鱼水情真说不上对退伍军人有什么恩情,大家离了我也过得好。”
罗砚洲和腾明远互相看看,其实有得人确实是如此,比如凌南慎。
凌南慎当初分配的工作就很不错,没有鱼水情,他是确实能过得好,实在是被罗砚洲忽悠着来的,现在也是跟着罗砚洲当左右手。
但他们自己就不行了,他们是残疾人,哪怕是有过功劳,但分派进单位,能像现在这样被杨玉贞当儿子养,受重用,迅速爬上高位,几乎是没有一点可能的。
沈策道:“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是要感激的,我的人生,自来进了鱼水情,就跟上了台阶似的,我反正是不一样的。”
刑熊彪更是拍胸口道:“我不说别的,除了部队我以前在家真吃不饱,现在不仅吃得饱,还能吃得好,我不管在哪个单位,这样吃饭的话,我一个月的工资也不省不下一分钱的。我觉得大伙儿在鱼水情,那都是受了恩情的。”
罗砚洲和腾明远笑着看刑熊彪,觉得这个大个子说话很实在,其实除了个别人,大部分来鱼水情,都是得承恩的。鱼水情这单位,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单位 了,没有之一的。
沈策看着刑熊彪,心想这么黑熊精一样的男人,心思这么细,得防一手。
杨玉贞笑道:“我的想法是,我们多赚点钱,就可以帮助很多立过功的残疾军人,虽然他们退下来之后,国家给抚恤,给补助,但那点钱只够吊着命,谈不上生活。那是生存线,不是生活线。这样的待遇,怎么能配得上为国为民的英雄们呢。”
这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沉甸甸的。
杨玉贞赚钱的动机确实是比较高大上,她真不为了自己赚钱。
杨玉贞钱够花她十辈子人了。
别说空间里的钱了。
就陆西辞每月上交好几百,乔云霆和江晚意的工资也交一半做生活费和育儿费,加上杨玉贞自己的工资加上鱼水情的一些利润,一个月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四五百块。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钱。
七十年代,月入四五百什么概念?这钱够她一家人过得舒坦!
杨玉贞天生有点侠气,她现在赚钱,确实不为自己享受,是为了填心里那个洞,为了那些她认识或不认识的身影。
她知道,未来十年,南边那片土地上,无数好小伙儿会为了国家冲上去。很多人会带着残缺的身体回来。
她使了手段,让陆西辞和自己儿子远离前线,避开那血肉横飞的战场。
这是私心,她不羞愧。
可别人的儿子呢?那些血与痛,不能白流。
她心里拧着劲儿,非得做点什么。好像只有用这种偏执的慈善,才能买来内心安宁,对得起自己这份“偷来”的安稳。
至于国家有补助。
补助这东西,谁嫌多?
伤残了,干不了重活,那点钱怎么养家?
怎么看病?
怎么结婚。
怎么让孩子有尊严地长大?
也不能说什么都依赖国家。
国家也难,那时候大家都难。
杨玉贞盘算过,要是钱够,她想接手这些人的后续生活。
还能干点活的,就招进她的厂子、店里,给和健全人一样的工资,哪怕一天只干半天。
完全动不了的,就每月发份“福利”,让饭桌上多盘肉,让孩子书包不破,让老人看病不慌。
钱就是胆,是尊严的底子。
这话俗,但真。
杨玉贞一提议,几个退伍军人集体沉默。
江晚意赶紧道:“妈妈,你真伟大,我为成为你的儿媳妇而感觉到了骄傲。”
杨玉贞心里有点想笑,她喜欢这个儿媳妇也是有原因的,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嘴是真甜,眼色又够,江晚意天生就是富贵命,很适合过这样有钱有闲的大少奶奶的生活。
罗砚洲和腾明远几个人都点头,他们也是的。
但是腾明远有一些想法:“这个计划胃口太大了,一定要量入为出,计划可以迟一些,规矩一定要定下来,需要多方商量后,才能提案,而且初案一定要少一些,我们可以慢慢加,但不能慢慢减。”
是的这个计划不是发一次钱就行。
要建很多厂子接纳他们,要源源不断的钱,要一套能转起来的机制。
大家都知道杨玉贞有钱,也知道鱼水情能赚钱,但远远不够。
就是傻子也可以粗算一笔账:一个人一个月发二十四块,一年三百。
一万人,一年就是三百万。
这还是光发钱,不算开厂子、管人的成本。
靠鱼水情那点家底贴?
杯水车薪,绝无可能。
杨玉贞笑道:“这是计划,是我们将要行动的目标,所以我要先提出来,让你们知道我要在这赚钱是为了什么,我觉得目标才是最重要的,手段是其次的,为了这个目标,只要我的手段没有犯法,法无禁止皆可行,你们觉得呢。”
“如果有犯法的事情,交给我做吧。”沈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