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贞继续道,“奖池设大点,头奖可以是一辆汽车,第二等是两辆面包车,第三等是三辆摩托车,第四等是自行车。其他小奖就送点毛巾、肥皂、饼干,实在。”
众人眼睛都是一亮,仿佛一道闪电划破迷雾。
福袋!
这东西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彩色布料的边角料,去布行论斤称,几块钱成本,能做几百个。
缝制更是简单,不需要多高的手艺,找些手脚利落的缝纫机女工,甚至家庭妇女手工也行,按件计酬,一个村子的人,一天就能轻松缝出上万个。
而和鱼水情打交道的村子不要太多,他们只要买到布头送过去,根本不用付一分钱的工钱,就能直接拿到货,然后等买完了再把钱给他们就行了。
里面的彩票,找一家不起眼的小印刷厂,印上不同的号码和奖项,相对于它们的价格,成本更是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没有物流仓储压力,体积小,重量轻,生产起来快如闪电!
直接在对面生产,然后这群有身份证的人过去拿一下货就行了。
一千万个福袋,听起来吓人,但堆起来,可能还没有几十箱肉酱占地方,估计几个人随便拿拿就行了。
这才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卖的不是实物,是人心里那份对一夜暴富的渴望!
希望。
贩卖希望才是永远最合法的最赚钱的行当。
这话大家可能不太明白。
换句现代的话就是,画大饼永远是中国神级企业家们的拿手绝活。
两者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都是合法的贩卖希望!
“生产多少?”罗砚洲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杨玉贞的手指在地图上香港的位置轻轻点了点,仿佛在点兵点将:“先按一千万个准备。能卖掉多少,就看咱们的本事了。”
“一千万个?!”腾明远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飞快地转动,脸色变得凝重,“就算一个福袋所有成本——布料、印刷、人工——压到最低,只要一分钱,那也是一万块的本钱!咱们现在哪来一万块闲钱铺这个底?”
他话里有话,目光扫过众人。
在香港用这种法子圈钱,他还能硬着头皮接受,毕竟这里资本博弈,愿者上钩。
在心里,他其实是没有把这群人当成自己要用生命来保护的家人。
再说师父从头到尾也不是搞钱自己用,师父这一来就大明大方的在第一天内把车子房子都搞定,就是给人看的,她花钱不用这些方法,她自己有钱着呢。
她现在赚的就是为了所有的退伍军人,甚至残疾军人用的,这目的合法性也是这群军人坚定跟着的原因。
不然杨玉贞现在真做什么不法的事情,这些人肯定是有自己的主见,能跟着的估计顶多只有一个沈策。
其它的人,是绝对不会损害大批国人的利益的。
可要是这福袋的生产链伸回内地,去骗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们的辛苦劳力钱,他良心过不去,这钱拿着烫手。
江晚意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精打细算的笃定:“哪用得了一分钱!你算得太粗了。那种小布包,用的都是布行里论斤称的碎布头、边角料,我上回拿了一块钱就买一袋子,而且我问清楚了,不是特别给我才这么便宜,他们那个都是送去给机械厂当抹布暖和的,真的便宜得跟白送一样。
一块钱人民币的布头,整整一小袋子,拼起来能做几百个不止!
主要是人工。不管在清水县招女工,一个月给十五块工钱,她们能给你做出多少来?在村子里,估计十块钱一个月,人家就要全家拼命帮你干了,要是觉得现金压力大,直接让鱼水情发餐券或者我们家的产品抵工钱,比如一个月十瓶肉酱,或者是免费送一桌席面之类的,这样现金流压力更小。只要布头供应得上,我说前期投入能有三千块都顶天了!”
杨玉贞听着两人的争论,抿着嘴,她在权衡利弊,计算风险与收益的平衡点。
“福袋这个主意,快是快,本钱也低,但像是一锤子买卖,根基不稳。”她慢慢开口,声音沉稳,“最好,还是能有个正经店铺,卖点实实在在的东西。福袋可以作为开业促销的噱头,把人吸引过来。这样,就算以后彩票的风声紧了,或者有人眼红举报,咱们还有个正经生意在那儿撑着,能把名声洗一洗,把钱洗一洗。”
她看向众人,眼神锐利:“不过你们说的也对,时间不等人,机会稍纵即逝。福袋和开店,可以同时搞。”
一群人一直很安静的看着杨玉贞。
杨玉贞道,“双管齐下,互相掩护。至于奖品需要的实物——那些毛巾、肥皂、饼干,别从内地折腾了,太慢,也容易留下把柄。就在香港本地批发市场采购,方便,快捷。福袋本身可以在内地做,就按晚晚说的,做完了呢,让人送来,家里要来大量的人,我这准备开个公司派个劳工证,让他们正经地过来帮着撑场子,做这事呢,最重要的就是有撑场子的人。”
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一个粗糙但方向明确、虚实结合的计划浮出水面。
屋里气氛热络了些,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补充细节——
腾明远发现鱼水情要付这些人的手工费轻松容易,还给穷苦的人带来了一些经济收入,立刻就换了方向了。
他笑道,“布头太容易了,饭店接触的人多,让他们去和各地的布厂打个交道,布头,次品布只颜色鲜艳的都行。咱们家有现成的福袋,打个样子,让他们按那样做,一定要做得好看,质量要好。附近所有的村子都得用上,哪个店附近县城没有几十上百个村子,这样放点余量,因为我们不骗他们,他们发生什么情况也不怕,最好要日交,计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