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晃一枪耍你玩尚且属手下留情,最轻量级。且看在印度棉农和南美豆农身上玩的中量级的杀猪盘,这手给当地农民戴上了掐住脖子呼吸不畅的枷锁。
白送你种子要不要?当然要了。于是用了它们的种子,第二年必须向它们买新的种子,否则无法保证产量。用了它的种子,还得要用它配套的化肥,不然依然减产。用了它们的化肥就必须使用它们其他的作物种子,因为土壤被破坏了,本土作物无法生存没有产出。这些种子和化肥首批次白送,之后一年比一年贵,叫做不可逆技术锁定。到农民买不起了再给提供高息贷款,毫无意外地被再一次吃干抹净。1995到2008年,接近30万的阿三棉农自戕。而在阿根廷,原本是多种作物轮作,被魑魅魍魉盯上之后只能种单一品类,因为种子被锁定,土壤遭破坏了。
这套把戏比骆驼祥子的黄包车还吓人。
接下来是最恶毒的重量级招数,那就是奔着要你命去的。2007年美元放水,大宗商品价格疯涨国际粮价半年翻了五倍。神操作也好鬼舞步也罢,又给上演了一出灾难片,这回最大的受害者是南亚---挑选人口稠密的国家进行收割,因为那里的粮食是用来救命的,救命的钱多贵都得付,饥荒越大利润越高。
四大粮商警告孟加拉国面临断粮风险,该国信了,政府和企业恐慌性采购大米。这时,四大粮商通过游说促使印度切断了对孟加拉的大米出口,c嘉吉和d路易达夫控制了就近的泰国越南这些大米生产国六成的大米出口,加价30-50%卖给孟加拉,并利用其全球航运网络的垄断故意延迟运输孟加拉采购的大米,等孟加拉国内米价疯涨时,四大粮商于高点抛售大米期货,米价应声暴跌40%,孟加拉进口商血本无归,国家深陷粮食危机和债务危机,只能接受四大粮商提供的20%的年化利息的紧急粮食贷款。这笔借款没那么好拿,有附加条件:出让国家粮食主权,必须使用孟山都提供的高价种子和配套的化肥农药。如此,孟加拉农民的种植成本飙升,大量农民失去土地,该国20%的人口近500万人接近或处于食不果腹状态,日生活费不足1美元的赤贫。
而这些还不是利润最厚的环节,也不是最具控制力的玩法。以上所有的垄断利润最后都汇聚到期货交易做成预期,形成全球粮食定价权。玩了现货玩期货,Abcd掌握着最完备的供需信息,提前布局后通过释放信息来调整库存来引导价格,最后实现期货和现货的双重收割,完全不在乎那些跳跳跃的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条的人命。
熊猫在2004年吃了大亏之后开始了默默蓄力等待伺机反击。对此,魔鬼们一无所知。
坑死了孟加拉等几个小国之后,魔鬼再次把熊猫当做了猎物。穿越众是亲历者,对此记忆犹新,那时节熊猫承受过规模最大的一次输入性通胀,副食品价格以两位数比例疯涨,大伙亲切地称之为蒜你很、豆你玩,姜你军。Abcd不把东大粮价拉爆誓不罢休,对付这种万年不带变的老招数太简单了,你囤积我释放。
魑魅魍魉不信这个邪,觉得熊猫家的粮仓应该是空的。它们跑去农户家高价收粮,出价比市场高一截,有多少收多少。同时满世界放风说熊猫家没粮了。这时候熊猫出手,不喊话不造势,直接开仓放粮,平价管够。投放节奏越来越快,半月一次,一周一次,隔天一次,你买多少我就放多少。拉锯持续了几个月,魔鬼们钱越砸越多,囤粮堆成了山,可熊猫家粮价纹丝不动。
更要命的是,大漂亮的次贷危机爆发,华尔街自身难保,它们资金链随时会断。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熊猫放出话来:全国储备粮超1亿吨,够14亿国人吃一年的。
这话一出,外资高价收来的粮食别说溢价获利,连原价套现都没人接盘,最后只能甩卖割肉。资本围猎最怕进入到囚徒博弈,一旦发现可能要完,先跑的人损失最小,于是咔嚓就崩,主粮价格快速回落。这一仗打完,跑慢了的高卢鸡元气大伤,四大粮商变成了三大粮商。魑魅魍魉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熊猫本名食铁兽。
关于接下来熊猫的反打,穿越众就无从知晓了。08年金融危机空窗期间,熊猫启动走出去战略,在几个国外节点处兴建粮食中转基地扩建港口建设铁路,我们的铁路、我们的仓库、我们的港口、我们的船舶,这就给辟邪了。从种子到港口,从船运到仓储,一条不经四大粮商的独立供应链成型,我想运多少运多少,想运给谁运给谁,一切都自己说了算。
这就叫做稳坐钓鱼台。稳坐钓鱼台的同时带来一个附带结果:Abcd的垄断被打破。打破垄断的意义不止自保,熊猫建立的独立的粮食网络客观上为全球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公共品。对于魑魅魍魉来说,一旦实物垄断被打破,金融杠杆就从护城河变成了引火自焚的导火线。
结论:Abcd之魑魅魍魉能在粮油期货市场上呼风唤雨,底气源于垄断带来的确定性。他们知道全球有多少囤粮多少在途,谁在卖,什么价格在卖,所以才敢囤才敢炒,这就是所谓预期的自我实现。垄断者说缺粮,所有人都信了都去抢,价格就真涨了。而熊猫彻底改变了这个博弈想象。
Abcd名号不同却拥有同一个姓氏同一个师祖,它们共同的姓氏是犹撒金融集团,共同的师祖就是东林。囤积居奇,中华大地上玩了千把年的老把戏了,请问,这几年为何不见其精彩表演了?因为东林粮商在1628年秋被打肿了脸。
那一年,梁山军挥师南下轻取东南亚全境,并以供应军粮的名头实行统购---嗯,统购价无限接近于零元购。那一年,北方干旱推高了秋粮减产的预期,东林党照旧做多囤货想复制往年的杀猪盘,不料这次亏了个血本无归,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1.7亿斤储备粮并且和朝廷穿一条裤子的梁山司。
当北上的漕运粮价被东林粮商炒到离谱高位时,安南的粮食通过海运输入华北,定向提供低价粮,一举保障华北粮食供应。并且放出风来,未来有可能要优先供给安南粮食产区,因此将减少对国内江南地区的农药化肥投放量。投机者囤积的粮食卖不出去,这可就要了卿命了。你花巨资把粮价炒到了天上,大买家不仅不买还有可能反向抛售,这货就砸手里了,仓储有成本、资金要利息的啊。而且威胁减少农药化肥的供给,粮食产量和品质还会下降。操!怎么睡一觉醒来发现游戏规则和定价权不在自己手里了!
梁山军在南洋到底有多霸道?梁山司手里有多少底牌?血亏了的敌人不想不敢再试。当囤积居奇的风险大于收益,东林资本就不敢再轻举妄动,这两年规规矩矩,北输的南粮价格回归真实供需区间。1630年全年,梁山司实现了粮食完全的统购统销,国内未曾出现‘江南酒肉臭、北方饿死骨’的现象。好现象,超越一切的成绩。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可算帮到老祖宗们吃了个半饱。
取得了这么大成绩,积下这么大的德行,用了整整15年,还是区区15年?算了,不管这么多,怎么也要奖励下自己!
今晚的集体婚礼是为胶皮和吴又可、潇洒和彭润玉补办婚礼,也为泰森和朱轩姚、朱淑娥,曹少和马横波补上男方一边的喜酒。内部婚礼,不请外客。出席集体婚礼的嘉宾只限男女双方的至亲。结拜兄弟朱由校么,不好意思,在残存的现代人思维里结拜兄弟算不得至亲。至于皇帝不被邀请而怒,抑或省掉大红包而喜,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