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没对象……”,娄欣就没与长孙卫说上几句话,这有无对象的都是自己猜的,她打从心底儿就不觉得长孙卫该有个对象,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人合该就是自己的。
虽说她现在心中暗恨长孙卫和夏纤纤有牵扯,面前的女人又难缠了些,可娄欣还是觉得那人该是自己的,这大概就是话本子里的修成正缘前的坎坷吧。
得亏是夏纤纤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不然准会笑掉大牙。
不知怎么地,娄欣又变的理直气壮起来,她直了直身子,说:“你都有对象了,怎么还伸手去拿别人的钱!”
然后又上下扫了一眼夏纤纤,语气阴阳地说:“有家室了还和未婚男同志当街拉扯,这是作风不正!”,说完她又顿了一顿,拿话将长孙卫摘了出来,“我就见不得你这样脚踏两条船,拿感情去骗钱骗票儿!”
夏纤纤抱着手站在边上,此时也不急着回她,老神在在地浑像是在看别人的热闹。
实则,她也是这样,娄欣这么胡口乱说,夏纤纤现在就想看看她到底还能有多离谱。
娄欣说得掷地有声儿,情绪也越的激动:“我还没怎么了你呢,就叫几个人,你就把我们告到了公安厅。”
“这没皮没脸,活的就是滋润。”,娄欣嘴里的说得话远不能敌眼里的恶意,看得一旁捏着钢笔的公安额间一跳,可她浑然未觉,“听说你刚在街上还冤枉男同志摸你屁股?”
“你都不要脸了,还怕人占你便宜。”
”够了!”,公安拍着桌子猛然一呵,他指了娄欣,道:“你个女同志怎么张嘴占人便宜、闭嘴不要脸的,知道的你是坐办公室的干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村子里跑出来老大娘,说话忒难听了些。”
娄欣被这一呵吓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她捏着衣角,眼泪婆娑地看着公安,“这是她立身不正……”
试图将自己定在一个正义的一方,可她先头的话着实难听,又十分地咄咄逼人,是以公安将眼撇过不去看她。
倒是夏纤纤侧头问了她一句:“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她和公安看着倒像是颠了个身份儿。
“要是都说完了,那我就我来说说?”,她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好像刚才那个叫人指着鼻子唾沫星子乱飞的不是自己一样儿。
娄欣暗道不好,想再说什么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只能不甘的咬着下唇摇摇脑袋。
夏纤纤也懒得再跟她掰扯,这女的就是脑子有病,她直接回正身子看向公安,眉目清明地说:“同志,我要举报!”
这像一个惊天大雷,‘轰’一下炸想在娄欣耳中,她有心张嘴,可夏纤纤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娄同志通过捏造、散播的方式对我进行名誉诋毁,这是侮辱罪;组织多人当街拦截,引起骚乱,是扰乱社会秩序罪……”
夏纤纤扫了眼如置冰窖,浑身抖的不成样子的娄欣,笑了笑,有心再吓她一跳,“这最后一条嘛,自然是施暴罪了,虽然我是有热心同志帮助,可她这也算得上是施暴未遂吧。”
这一条一条,思路清晰的叫捏着笔做记录的公安都忍不住抬眼朝她问去,“你是学法律的?还是家里有人在法院上班?”
“没,就是对这些比较关注。”,夏纤纤摇了摇头,弯着腰朝他稿纸上一探,道:“同志,你刚刚可是听见了,咱们这也有记录,不存在我欺负她,故意说谎。”
“白纸黑字的,可要为我作证!”
夏纤纤出手快准狠地,一把就将娄欣的后路堵住,任你之后捅破了天儿,这些都是要在公安厅存档的。
好多事儿,不上称四量重,上称一千斤打不住儿。原是小女儿之间的口角记恨,但真要追究起来,那罪名也是不小的。
娄欣脸白了又白,被这几个罪压的站不稳脚,见夏纤纤要走,一把用力将她攥住:“你不能走,你乱搞男女关系……”
这是她情急之下,想出最好的办法。只要夏纤纤是有罪,那么她的那些就通通就能推翻。
夏纤纤扯了扯,没能将她的手扯掉,只好转身对着她说:“首先,你嘴里的男同志给钱给的不是我,我只是个转交的快递员,其次,有什么罪是公安定的,不是你更不是我。”
娄欣听了眼睛一亮,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松,夏纤纤正好借此机会将自己的袖子救了回来,等略离了她几步,才勾起嘴角,道:“谁主张谁举证,我是不是作风不正这个问题,经查实就是你造谣污蔑。”
“但你犯的这些罪,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楚的……”,说完她就飞也似的开门跳了出去。
嘶,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看娄欣那满眼通红、头毛直立的样子,还是早些离开的好,万一她发疯要来咬自己怎么办?好不容易把日子过的顺意,她才不愿因为那个疯女人去看病。
“啊……”,门一关,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声,夏纤纤怕娄欣拼着命要出来打自己,就赶忙往大厅里跑了几步,见众人都好奇的对着她和值班室看,她干笑了两声,指了指身后说:“这知道自己要蹲篱笆子,接受不了呢。”
被娄欣叫来的食品厂一众吓的不轻,尤其是之前那个‘摸屁股’男同志,他哭丧着脸说:“同志,你可千万要为我作证啊,我是真没摸你屁股……”
蹲一年,还是蹲两年,中间差的老鼻子远了。
他之前配合自己说出了娄欣,夏纤纤看他顺眼不少,当然这里头也确有人没碰她的缘由,当时人挤人的,就是布包膈了一下,夏纤纤看着他差点儿哭出声,心里骤然发虚。
“当时人多……”,她清了清嗓子,“说不得是包什么的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