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乐看着摔碎的茶盏,奇怪地问围观的人:
“这,我婆婆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我就出去买个针头线脑的,她不会生这么大的气吧?婶子们,我,我害怕,她会不会打我?”
刘婶子还有唐婶子走了过来,扶住了齐乐乐:
“齐娘子你别怕,你婆婆她这是没脸了。”
齐乐乐一脸好奇:
“怎么了呢?刚刚我离开家时,他们还都午睡未起,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不会有什么事吧.....”
旁边一个老太太龇着没牙的牙床子,笑得很是猥琐:
“你不知道吧齐丫头,刚刚我们大伙正在树下一边唠嗑一边干活,不想到听了你家里传出很大的声音......”
齐乐乐瞪大着眼睛:“什么声音?是我相公发火的声音吗?自我们新婚次日他摔坏了手,就一直脾气不好,我都不敢上前。”
那老太太笑:“那可不是发火的声音,是泄火的声音。”
齐乐乐一脸懵懂:“啊?”
另外一个大娘也笑了:
“你这孩子都成婚了,还有什么不懂的?男人泄火也听不懂吗?”
齐乐乐微微垂头不好意思,还往唐婶子身后躲了躲:
“我相公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成婚那晚就摔了个跟头,我们还都自己一个房间呢。”
众妇女一听就笑了:
“哦哦,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怪不得什么都不懂。那你可别问了,这事太龌龊,你就等着吧,你相公是读书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可没那么容易完。”
齐乐乐似懂非懂,但还是很怕的样子。
她一眼看到了在外面的小青年:
“小哥,我家是城外齐家村的,我爹就是开肉铺的齐铁牛,现在家里生了事我不敢进去,你可能帮我跑个腿给我爹送信?我不白让你跑,给你50文谢礼。”
那小哥红了脸:“不用的大娘子,我现在就去。”
说完一转身就跑了。
周围听到五十文的人都馋得口水直流,恨不得被委托送信的就是自己。
可惜那个傻狍子居然就那么走了,连人家给的谢礼都不收。
他们恨不得大声喊:“有银子不要王八蛋,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齐乐乐看着那个上次帮他送陈家母子的青年,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有点傻,但真是个好人。
她听着里面的讹骂声没有进去,只在人群后面躲着。
听着人们嘻嘻嗡嗡的议论,心里暗笑。
姜月瑶按着吴氏给的地址,找去了赵神婆那买了药。
他们想用在自己身上的是让人瘫痪起不了床的药,但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拿回来的却是助兴的春药。
齐乐乐在姜月瑶一回来,就借着靠近她把药换了。
姜月瑶下在青菜里的是齐乐乐准备的一点提鲜料,而那药粉,是在姜月瑶端着炒肉进来时,齐乐乐撒进去的。
炒肉新鲜不新鲜的不说,苦是一定会苦的。
陈知远的舌头没问题,那肉的确会有苦味,只是齐乐乐下的药不多,苦味不会太重。
动不动就会有人说下了什么无色无味的药,反正在这样的时代,在这个闭塞的小地方,哪有那样的工艺造出那么高端的药来?
齐乐乐离开就是因为里面的人开始发动了,她故意躲出去避嫌的。
她还故意在离开时,把家里的院门和房门都虚掩着。
她就不信里面闹出动静来,这些喜欢看热闹的中老年妇女不会推门去看。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齐乐乐用力忍着才能不笑出声音来。
刚才众人听到声音进去的时候,里面战况正酣。
年轻的姑娘衣衫尽褪,而陈知远细白的弱鸡样闪瞎了老大娘们的眼。
却听墙角一声怪异的哼声,那半老徐娘吴氏脸色潮红,衣衫不整跑了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人群鸦雀无声。
她们就是看个热闹,可真是不想让自己长针眼。
瞧瞧这事,书生败德的行为让大伙都看到了,看来这事不能善了。
其实他们真的是误会了,吴氏先前已经回了自己屋子,只是听到儿子房中的声音不对才跑过去阻拦。
不想半残的陈知远把她狠狠一推撞在了墙角。
她的衣服真的只是她阻拦两个年轻人时被扯乱的。
一时之间,粉红的传说比翅膀飞的还要快,迅速在小小的明阳县蔓延。
齐铁牛来的很快,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壮实的儿子,他们手里都拿着棒子,一路听着传言进了陈家。
齐乐乐低头捂着脸,一叠声地说:“爹,我太丢人了,我没脸再待在这里,我要回家。”
陈知远被周围的人泼了冷水清醒了过来。
对于刚刚自己做的事,他有模糊的记忆。
两只手上的打的夹板已经不知去了哪里,他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想想自己模糊的记忆,他用力低着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齐乐乐背对着众人,向他露出有些诡异的笑容,但她的声音中都是悲伤:
“相公,不,你不配做我的相公,你就是个畜生,连自己亲人都下得去手,我还没和他圆房呢,爹啊,快把我救走。”
陈知远看着一切都脱离了掌控,他崩溃地乱吼:
“是你,齐氏,一定是你害的我。明明应该是你躺在床上不能动了.....”
齐乐乐回头一脸泪看着众人:
“我不知道陈知远怎么会这么说,明明一上午都挺好的,菜是他表妹从我这拿了一两银子去买的,中午回来也是表妹做的饭,吃过饭我们在各自的屋子里歇晌,然后我就出去买点针线,现在我刚刚回来,这些事发生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齐铁牛扑扇大手一下打在陈知远的脸上,把他打了一个跟头:“畜生,我齐家供你读书供了三年,还把宝贝闺女许给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陈知远心里知道一切都不对,但他也不确定,这事到底是齐氏下的手,还是表妹下的手。
姜月瑶也不一定是无辜的,因为她一直想嫁给自己。
如果她真有生米煮成熟饭的想法,刻意给自己下药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娘,他知道只是事有凑巧被人误会了。
如果他把一切都推到姜月瑶的身上,他的名声也能挽回。
他正在思忖着对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通报:“县尊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