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神秘男子这边布下天罗地网的同一时间,另一边的庄园之内,傅文和陈嘉南等人,也收到了市区内的消息。
确认了逃窜者正是当晚刺杀他的人,傅文顿时大喜。
然而,当老鬼说出,这些人是从沈刚夫的武馆之中跑出来之时,在场的人就全都变了脸色。
“沈兄弟,我需要一个解释。”沉默良久,傅文脸色冰冷的看向了沈刚夫。
“哼!我早就说过,这些武夫根本靠不住!”皮耶克松也愤恨的附和起来。
“在我们暹罗,当叛徒可是要给大象垫脚的。”豪姬也是杀气腾腾。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警惕的看向了沈刚夫,尤其是侯赛因,更是眼圈都红了起来。
可惜,面对众人眼神压迫,沈刚夫却没有丝毫惧色。
“解释?什么解释?我在整个文莱有十几家武馆,也是除了你之外唯一的本地势力。”
“张北的人不是傻子,不会连灯下黑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更何况,当初是你说为了避免被望北楼各个击破,让我这些天一直都待在你这里。”
“那武馆那边的事,我又如何能知道?”他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的确不知道,可是你也可以正好借此机会避嫌。”陈嘉南似乎抓住了沈刚夫话语中的漏洞。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我沈某人呆在哪里都有问题了?”
沈刚夫冷冷一笑,随后也不再理会对方,转头看向了傅文。
“傅先生,当初你拉我一起搞赌场,我答应你了;”
“后来我们因为这件事又惹上了望北楼,我也没有怪你,甚至还为了对付望北楼,调回了大批人手。”
“我沈刚夫自问,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既然现在你不相信我,那我们也没有再合作下去的必要了,大家以后各凭本事就好。”
“反正我沈某人,对赌场本来就不感兴趣。”他铿锵有力的留下了一句话,随后不慌不忙的站起了身,就要往外走去。
见到沈刚夫如此作态,傅文心中顿时一惊。
沈刚夫这话看似表明自己的坦荡,实则却再一次揭开了,他利用众人对付望北楼这件事。
傅文下意识的向着其他人看去,果然发现这些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诚然,望北楼的人的确是从沈刚夫的武馆出来,但是,他们的之所以会成为望北楼的敌人,却是因为他傅文。
“呵呵!正是因为你对赌场不感兴趣,所以这里的嫌疑就是你最大。”
不得不说,傅文就是傅文,虽然心思急转,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仅仅一句话,就把嫌疑再次推到了沈刚夫的身上。
“呵呵!道不同不相为谋!草台班子终究无法成就大事。”沈刚夫不屑一笑,迈步向着外面走去。
见到沈刚夫就这样要离开,报仇心切的侯赛因再也忍不住,猛然拦在了沈刚夫的身前。
身旁的几名小弟,更是隐隐把手伸进了怀里。
“沈刚夫,我问你,我师父是不是你杀的?”他冷冷的挤出了一句话。
“呵呵!我出师那天师父有交待,习武之人要有武德,不能对残疾人动手。”
“否则,一定会断子绝孙。”沈刚夫轻笑着讥讽道。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傅文顿时尴尬的抽动一下嘴角,左手更是下意识的握紧了大拇指。
只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妥,连忙恢复了自然。
沈刚夫这一句话,让侯赛因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闭嘴!”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身边的小弟顿时掏出了怀中的手枪。
然而,他这边的动作快,沈刚夫的人动作就更快。
根本没等那些人端平枪口,跟在沈刚夫身后的熊虎鹰豹四人,就猛然蹿到了人群之中。
紧接着,就是一阵肌肉碰撞和惨叫声传了出来。
“嘭!嘭!”
“啊!啊!”
虽然侯赛因的手下小弟实力并不弱,但是仅仅几个呼吸间,就全都被打翻在了地上。
甚至就连侯赛因自己,都被黑鹰胡大力一巴掌扇翻在了地上。
见到侯赛因一伙人被打的人仰马翻,豪姬和雷复轰顿时心中一惊,连忙看向了陈嘉南。
只是此时的陈嘉南却似乎有些心神不定,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上!”
“动手!”
二人无奈之下,只能发出了一声轻喝。
顷刻间,一名全身满是刺青的光头壮汉,就带着八九名打手,猛然冲向了沈刚夫。
正是豪姬手下的头号大将、暹罗金蒙空之一——察拉!
可惜,根本没等这些人靠近沈刚夫,一直跟在沈刚夫身侧的教头,就一步迈出,重重的踢了出去。
“嘭!”
一声闷响传来,冲在最前面的人顿时犹如被烈马蹬踏一般,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而后,根本不等众人反应,教头就又是一拳砸下,将察拉这位金蒙空,直接砸退了三大步。
见到教头如此强势,原本还想趁乱占些便宜的皮耶克松心头大骇,连忙讪笑着,再次躲到了一旁。
直到见到傅文的手下们已经掏出了枪,他这才心中稍定。
只是可惜,沈刚夫却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这种小丑行为,而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傅文。
“傅先生,这也是你的意思吗?这里虽然是你的地盘,但沈某人也不是泥捏的。”
听到这满是威胁句话,傅文的眉间立即形成了一个川字。
既然已经交恶,他当然是有心将对方留下,只是一想到对方的强悍实力,以及望北楼大敌当前,他始终还是下不定决心。
看着已经被教头打的抬不起头的察拉,他不着痕迹的看向了隐藏在角落里的老鬼。
只是没有神秘男子的命令,老鬼此时哪里会对沈刚夫出手。
傅文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沈刚夫见状,也不再纠缠,轻笑一声,迈步走了出去。
雷复轰等人虽然心中无奈,但也只能开口叫回了受虐的手下。
很快,沈刚夫一行人就消失在了庄园之外。
“沈先生好气魄,二狗服了。”
出了庄园,隐藏在队伍中的二狗,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由衷的赞叹道。
此时的他哪里还不知道,从沈刚夫加入傅文合作,方便自己摸查庄园情况;再到宁伟一行人藏在武馆,让沈刚夫有借口退出。
这种种的一切,都是张北一早就安排好的。
可怜傅文机关算尽,到头来所做的事,却一直都在张北的预料之中。
“呵呵!二狗兄弟谬赞了,都是老板高瞻远瞩。”
“之前一直不方便告知,希望没有耽误二狗兄弟的任务。”面对二狗的夸奖,沈刚夫和煦一笑。
其实还有最重要一点二狗并没有想到,那就是动摇军心,张北的谋算,远远不是他们可以揣度的。
“不耽误!这两天趁着庄园内的守卫空虚,我们已经彻底摸清了这里的情况。”二狗自信一笑。
“二狗兄弟果然厉害,看来这傅文注定是在劫难逃了。”沈刚夫夸赞道。
“哈哈!不应该是断子绝孙吗?”二狗玩味的眨了眨眼睛。
“哈哈!”
听到二狗这句调侃的话,周围的教头等人再也忍不住,齐声跟着笑了起来。
另一边,暂时处理完了沈刚夫的事,傅文也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宁伟一行人的身上。
他知道,现在的舆论对望北楼已经非常不利,只要他再抓住这些人,那就彻底占据了主动。
一连串的命令之下,几家将近一半的小弟被散了出去,加入了围堵的大军之中。
一时间,原本就混乱异常的市区内,顿时变得更加狼藉。
可惜,此时的傅文并不知道,就在众人散去之后,陈嘉南却悄悄的约见了省镜。
“省镜兄弟,你可知陈金城是谁杀的?”刚刚见面,陈嘉南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是望北楼的人吗?”省镜满脸疑惑。
“哼!那望北楼的人为什么只单独杀了他?要知道他那边的事务,可都是侯赛因在负责。”
“刚刚在别墅里,当沈刚夫说出对残疾人动手会断子绝孙时,我分明看到傅文神色异样的握紧了大拇指。”
“虽然我不懂赌术,但我通晓心理,这分明是尴尬之下做出的习惯性动作。”
“所以,杀陈金城的人一定是傅文。”陈嘉南冷冷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陈金城不是傅先生拉来合作的吗?”
“哼!怎么就不可能?难道杀了他不是可以更好的合作吗?”
“这。。。”省镜想辩解什么,只是很快,他就想起了刚刚侯赛因的表现。
是啊,杀了陈金城不仅不会毁掉合作,反而会逼大家和望北楼鱼死网破。
更何况,陈金城这个残疾人,也的确没有资格让望北楼看在眼里。
看着省镜渐渐动摇的神色,陈嘉南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振奋。
“现在没有了沈刚夫这个强援,傅文根本赢不了望北楼,想不想活命,就看你自己了。。。”
“陈拿督的意思是。。。”
省镜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