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上次那个引走巡卫的元婴魔修,这次也没有出现……”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随即也反应过来,不由皱眉沉思,
琴师师眉尖微蹙,开口道:
“或许……会不会是当时那个魔修就被巡卫斩了,所以这第二重幻境中就没有他了?”
林邶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或许他确实有可能在上一次中死掉了,但绝不是这一开始的时候,当时我刻意注意了,战斗的波动平息之后,那些巡卫还持续搜寻了好一阵子,显然是并没有将他现场擒获或者斩杀的。”
常剑英抱剑颔首,迟疑着开口:
“那…我们眼下该如何行事?”
“先过去看看,如果对方真的没死,那很可能这会儿也重新出现在那边了。”
众人对视一眼,皆无异议,纷纷点头,跟随着林邶,朝着上一轮幻境中魔修闹事的方向行去。
与上一轮魔气滔天、街面建筑崩毁大半的惨状不同,如今,眼前的长街依旧完好无损,两侧酒肆茶坊、街边摊贩的吆喝叫卖、酒肆里的推杯换盏、摩 肩接踵的人流里,鱼龙混杂,好一派繁华鼎盛之景。
众人目光在乌泱泱的人潮中扫过,却根本无从寻觅那名连是否还在此处都不确定的魔修。
“现在怎么办?”虎爷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有些头大。
“这还不简单,”林邶冲他咧嘴一笑,道:
“虎爷威武霸气,神识一扫不就完事儿了?”
虎爷闻言,却缩了缩脖子,一巴掌就向林邶后脑勺拍去,被林邶侧身灵活躲开。他也不恼,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声:
“去去去,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儿,当虎爷我傻?真要在这儿放开神识,怕不是得百八十个金丹跑出来群殴我?
有主意赶紧使,不然要是那老东西都跑远啰。”
林邶嘿嘿一笑,挑了挑眉,
“行,那虎爷你看我的。”
说着,他便几步掠上旁边一间酒楼的房顶,指尖灵力一运,便凝聚出一枚灵力光球,弹指将其射向了高空。
“biu~!嘭!”
灵力球飞至高空骤然炸开,化作一团红蓝交织的绚烂烟花。
在不认识的人眼里,就只是一团漂亮的烟火,但在他们眼中,那烟花红色的部分分明就是赤冥神教的标志,而蓝色部分,也是青雷剑宗的标志。
“这就…行了?”蓝小娥仰头望着逐渐散去的烟花,满脸疑惑。
林邶转头环视了一圈周遭闻声好奇望来的人群,微微颔首,道:
“那老魔头不是傻子,若是真活到了第二轮幻境,定然也发现了此间蹊跷,不然这次也不会这般藏头露尾的苟着了。”
“那你怎么就确定他就一定会出来?”虎爷还是没绕过弯来。
“既然他发现了蹊跷,那也定然明白,如今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打生打死,那都是出去以后得事情,如今,也只有我们这些‘真人’,才有与他联手的可能了。
除非,他已经有了安全脱离的把握,否则,他就一定会现身出来。”
「哼!小崽子倒是有几分聪明,能想通此节,倒也有与老祖我合作的资格,过来吧!」
一道低沉苍老的传音,突兀地钻入众人耳中。
一道苍老低沉的传音,突兀地钻入众人耳中。林邶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锁定了那道可以传递出来的灵力波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冲身后几人扬了扬下巴:
“好了,结果出来了,我们走吧。”
说罢,便带头朝前走去。
片刻后,众人最终来到了街边一座三层楼高的酒肆之前。
“这魔修倒是胆大,竟藏在这种地方。”常剑英压低了声音,目光飞快扫过两侧热闹的铺面,眼中满是诧异,他是真没想到那魔修竟然还真的没离开。
林邶目光一边在周遭细细扫过,脚步未停,声音平稳无波:
“这里人流驳杂,最能掩盖行踪,而且这次他没有与巡卫起冲突,巡卫自然也就不会抓他,他自然也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了。”
他带头走上二楼,目光扫过满堂食客,最终定格在了靠窗独坐、正眯眼饮酒的黑袍老者身上。
他微微一笑,径直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在老者对面坐了下来。
“道友倒是好雅兴,不知这里的酒水,滋味如何?”
“难喝得紧,酸苦难咽,入不了口。”黑袍老者翻了个白眼,顺口就接过话茬,随即抬眼打量他,
“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识,比那些鼠胆玩意儿强多了,不过……”
说到一半,看着双眼微眯,寒光乍现,
“你就不怕老祖我现在就直接杀了你?”
林邶一脸淡然的笑了笑,道:
“不怕,我们能明目张胆的来找你,自是因为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你杀了我,便是与我们彻底决裂,你就等着永远被困在这里吧。”
“哼。”
黑袍老者从鼻子里低低的哼出了一声,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邶身体前倾,脸上笑意更浓,
“那么,不妨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林邶,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黑袍老者斜睨了他一眼,冷硬地吐出两个字:
“默魉。”
林邶又坐直了身子,随意地拱了拱手,道:
“原来是默魉道友,幸会幸会。那默魉道友,不妨把你上次的经历先讲述一下吧。”
默魉却是眉头一挑,讥笑一声,道:
“呵~,凭什么是我先说,要说,也是你们先把知道的说来听听。”
林邶却是不怒,依旧微笑道:
林邶却不恼,依旧笑着抬手指了指旁侧——此事,常剑英一行人已经分坐了周边几张桌子,将他们这一桌半围了起来。
“理由?很简单,我们人多。而且我没猜错的话,道友你,如今怕是只剩孤家寡人一个了吧?”
默魉眼皮直跳,却无法反驳,他的同伴们,确实都已经在上一次幻境之中全死光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默魉才黑着脸,将上次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上一轮,我们被卷进了没完没了的战斗里。
后来秘境降临,我和剩下的几个同伴跟着大批修士飞了进去,又是一场恶战,最后只剩我一个活了下来。后来听到有人喊,出路在秘境边缘,我便跟着那些人一起冲了出去,结果眼前白光一闪,便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旁桌的常剑英、虎爷、卢峰等人,听到居然后面还有什么秘境降临,也不由心头一惊,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暗暗地将注意力悉数放到了林邶默魉这边,生怕错过半个字的信息。
而林邶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追问秘境的细节,反而话锋一转,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那道友可否说说,上一轮你与巡卫交手时,究竟是什么感觉?你堂堂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为何会在他们手里落败?”
听到这个问题,默魉的脸上那是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咬着牙给出了答案:
“不止是和巡卫的战斗,包括后面的所有厮杀,都给我一种浑身力气使不出来的憋屈感。就像……我的全力一击打出去,会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消磨掉九成九,最终落在对方身上的,最多只剩金丹境的威力。可对方打过来的攻击,却像是受了什么特殊的加持,能直接穿透我的层层防护,直接真实的轰击到我的身上,越打越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