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谦像是就在等这通电话,秒接。
“我去,哥,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怕嫂子在你身边,都没敢给你打电话,连消息都不敢发。”
“今晚在老宅发生了什么?”
陆隽深不废话,言简意赅地问。
陆照谦那边沉默了一下,才道:“其实没发生什么,就是爸在嫂子面前提起了之前那个缚雪,缚雪消失了,妈很担心她,最近天天在找她。”
缚雪!
听到这个名字,陆隽深几乎是下意识捏紧了手心,一双墨眉更是狠狠沉下来。
“后来,在你来之前,嫂子特意找我问了这个缚雪是什么人,哥,嫂子很聪明,我怀疑嫂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怀疑了才会来问我。”
陆隽深握着手机沉默了。
陆照谦半天得不到陆隽深的回复,不知道陆隽深还在不在听,“哥,你还在听吗?哥……”
“嗯。”
陆隽深只应了一声,陆照谦却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电话那头猛地袭来。
难道亲哥婚姻不保了?
“哥?你没事吧?现在该怎么办啊?”
陆隽深没说话,深吸一口气。
其实从夏南枝问他“那你有事情瞒着我吗?”时,他心底就有了一股不安的猜测。
谁料他的猜测没错。
夏南枝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心里应该已经知道了,只是他没说,她就选择相信,没有再多问他。
陆隽深想到自己刚刚和夏南枝的对话,心脏缩了缩,更心疼了些。
“哥?哥?你快说话呀,急死我了,嫂子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跟你离婚吧。”
陆隽深心神狠狠一震。
离婚……
绝不!
他绝不可能离婚!
“不会离婚。”
“什么?哥?”
说完,陆隽深就挂断了电话,高大的身影豁然起身,大步往楼上走,他决定去跟夏南枝说清楚。
对于这个错误,他接受任何惩罚,但他绝不接受离婚。
推开房间门,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夏南枝的身影。
夏南枝不在房间。
陆隽深又转身出去,来到孩子们的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陆隽深伸手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轻轻推门进去。
房间内开着小夜灯,昏暗的灯光下,陆隽深走到床边,就看到夏南枝靠在穗穗的小床边,睡着了,暖黄色的光落在她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她的眉轻轻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有伤心事。
陆隽深放轻脚步在她身侧蹲下,一双漆黑的眸子暗了暗。
“对不起枝枝。”
他的声音破碎压抑。
“是我犯了错,我没告诉你,是怕你不要我,但不管如何,我绝不会跟你离婚。”
一提到离婚,陆隽深的眉便紧紧地皱起来。
靠在床边的夏南枝紧闭着双眼,眼睫却在此时轻轻颤了颤,一股难过从心底涌出,如海啸一般,她的眼眶几乎立刻就湿润了起来。
绝不会跟你离婚!
陆隽深都想到离婚了,可见这是一件多糟糕的事情。
夏南枝努力地压住情绪,若不是此刻灯光昏暗,陆隽深一定能看到夏南枝眼角的泪。
……
翌日。
夏南枝昨晚被陆隽深抱到穗穗的小床上睡了一晚上,夏南枝醒来时,几个孩子还没醒,也不见陆隽深。
夏南枝有些担心陆隽深,她轻手轻脚的下床,离开房间,一路找下楼,都没有见到陆隽深的身影。
夏南枝的心很沉,拉住一个佣人问,“陆隽深呢?”
“先生去公司了,先生说今天会早点回来。”
“知道了。”
夏南枝抿了抿唇瓣,耳边还是陆隽深昨晚在她身边低低说的话。
“对不起枝枝,是我犯了错,我没告诉你,是怕你不要我,但不管如何,我绝不会跟你离婚。”
所以,真的出事了!
夏南枝长长的睫毛垂下,深吸一口气。
虽然几乎已经确定出事了,可她还是相信陆隽深,陆隽深不可能是故意的,她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要见见那个女人。
夏南枝拿着手机往客厅走,拨通电话,安排人去查缚雪这个女人。
这时佣人走过来,“太太,孟小姐来了。”
“嗯。”夏南枝点头。
因为住得近,孟初有空就会来找夏南枝。
孟初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夏南枝身边,“我跟你说,在顾家老宅那天我都快被他们算计死了,你可不知道,连环计下来,你……你怎么了?”
孟初正要跟夏南枝好好吐槽一番,就发现夏南枝的脸色并不好看。
夏南枝扯了扯唇角,一双星眸里氤氲着一层沉重伤感的浮光。
“没怎么,你继续说。”
“还没怎么,你要不要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脸,都快把伤心两个字写脸上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会是南荣念婉没死,又和你那个脑残的爸一起出来作妖了吧?”
夏南枝苦笑了一声,没说话。
“我去,南荣念婉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没有,她还没消息,不是这事。”
“那是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伤心?”孟初看着夏南枝,一双眼睛一眨一眨地,满是担心。
“不会是陆隽深出轨了吧?”
孟初开玩笑随口一说。
夏南枝的眼神却暗了又暗。
孟初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震惊地捂住嘴巴,“我跟你开玩笑胡说八道的,你别吓我。”
“你相信吗?”
孟初立刻摇头。
“打死我都不相信,全世界男人都有可能出轨,但你家陆隽深不会,我看得出来他有多爱你。你是不知道,误以为你死了的那段时间,我看到他消沉崩溃,若不是你们之间还有孩子,我都怕他跟你一起去了。”
想想那段时间的陆隽深,说实话,孟初都有些心疼他。
特别是他抱着烧焦的尸体时,那种眼神……
实在太痛太痛了。
到底有多深的爱,才有那样的痛。
孟初没那样爱过一个人,所以她不清楚,但她清楚一点,陆隽深不可能出轨。
孟初拉住夏南枝的手,“我跟你开玩笑随口一说的,你也是开玩笑的,对吗?”
夏南枝笑了笑,“对。”
孟初抿了抿唇。
夏南枝虽这样说,又是笑着的,可那笑带着苦涩,若说没事情发生,孟初也是不相信的。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还是吵架了?不应该啊,陆隽深能有多惯着你就多惯着你,怎么可能舍得跟你吵架。”
“不是误会,怕是阴谋。”
“阴谋?”
孟初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什么阴谋?”
“我猜的,我也不知道。”
夏南枝不相信陆隽深会出轨,至于那个叫“缚雪”的女人,虽没见过面,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夏南枝,这不是一个善茬。
和陆隽深发生关系,找到陆家,接近姜斓雪,救下姜斓雪,获得姜斓雪的信任,又消失离开,让姜斓雪担心愧疚,进一步获得信任,怎么不像是阴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