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寒气是由极高级别的冰系法则凝结而成,校长的学分治疗虽然能治,但那是治标不治本,花八十五亿把寒气暂时压下去,说不定等他下次再中招就还得再花一遍。
他正想到这里,蛋蛋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她在苏灿被冰神锥命中的瞬间就被苏灿下意识地护在了怀里,虽然也被寒气波及了一下,但她体内的混沌天凤血脉自带的涅盘之火将她护住了大半,此刻只是羽毛上还残留着几片未化的霜花,并无大碍。
她小心翼翼地飞到苏灿面前,两只小爪子揪着他的衣领,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担忧:“苏灿,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好冷啊。”
“这是七阶法术,不朽冰封。”
光球从道源之树的虚影中飘了出来,它此刻的光芒比在梦界时暗淡了一些,显然之前帮苏灿收取寒石和世界也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它没有回答苏灿,而是绕着他转了一圈,又悬浮在他的胸口前感知了片刻,语气难得地认真了起来:“施展它的人冰系法术造诣非常之高,已经将冰系法则修到了近乎圆满的地步。你的血海被冻住了三成左右,好在还没有触及你的血狱核心。不过如果没有精通冰系神通的强者替你祛除的话,恐怕你要活不长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又好奇地飘向了苏灿宿舍里那些它从未见过的东西,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语气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样子:“这就是你的住处吗?”
苏灿没有理会光球的话,盘膝坐在地上,将光球前面那句“活不长了”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
不朽冰封,七阶冰系法术,需要精通冰系神通的强者才能彻底祛除。
神华大学里会冰系神通的强者不在少数,但苏灿很快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请学校里的学长学姐出手替他疗伤,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一来请这些人出手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必须是当面交易,他实在拿不出什么能打动这些强者的东西了;二来则是他得罪了整个大学里的保守派,这些家族恨不得将自己除之而后快,整个学校里愿意为了自己去得罪这些人的存在屈指可数,有谁愿意为了一个学分都快花光的大二学生去冒这个险?
苏灿甚至能想象到,如果自己公开寻求冰系强者帮助的消息传出去,那些一直想杀他的人在治疗时动些什么手脚,比如借着疗伤的名义在他的血海深处埋下一些隐晦的暗手,那他就彻底完了。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别人的道德。
“看来是时候去沧澜界一趟了。”
苏灿喃喃自语道,沧澜界是他接触的世界中底蕴最深、面积最大的一个,里面甚至有八阶的存在坐镇。
他当初在沧澜界建立第四天灾文明系统、投放圣龙宝库副本的时候,就曾经和沧澜界里的高阶强者们打过几次交道,其中有一两位以冰系神通见长的存在,苏灿现在只能去那里碰碰运气。
于是他心中立刻打定了主意,去沧澜界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替他根除这股寒气。
“其实你也不用过于担心。”
光球忽然又飘了回来,这次它没再乱看,而是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苏灿面前。
它周身的乳白色光芒轻轻波动了几下,随后从光球内部飞出了一团赤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极其浓烈的火系法则气息。
苏灿还没反应过来,那团赤红色的光芒便钻入了他的眉心,化作一道极其庞大的信息流灌入了他的意识。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座火山,无数玄奥晦涩的口诀和法则符文在识海中熊熊燃烧。
片刻之后,苏灿才从识海中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惊诧之色。
光球传给他的这门功法叫做《炼狱焚天诀》,是纯粹的火系功法,修炼到极致能够将自身化为炼狱,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焚为虚无。
而这门功法的品级,竟然是道祖级的功法,也就是大日级八阶级别的功法,而且是一门极其完整的功法。
苏灿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功法总纲,就能判断出这门功法的完整度极高,从入门到圆满的所有修行步骤都一应俱全,足以让一个资质普通的人从零开始一路修炼到大日级八阶。
要知道在学校之中,修真功法一般分为仙级以下,也就是大日级四阶之下的功法,往上就是四阶真仙级,五阶金仙级,六阶太乙金仙级,七阶大罗金仙级,八阶道祖级,以及半步九阶半圣级和大日级九阶的圣级功法。
苏灿现在所修炼的《幽冥血经》便是半圣级强者冥河老祖的本命神通,但即便如此,由于兑换价格太过昂贵,苏灿也只能一层一层地进行兑换,每次只买自己需要的部分。
而这门《炼狱焚天诀》却是一套完整的道祖级神通,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道法则都完整无缺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让苏灿对这枚光球的来历愈发好奇,同时也对它生出了更多的提防。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禁开口问道,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那团还在悠悠旋转的乳白色光球。
一个能够随便拿出一部完整道祖级功法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本源碎片?
“什么人……”
光球沉默了片刻,它身上的光芒变得柔和了一些,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迷茫:“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刚一出生就有人追我,好像所有人都想要我的命。我能感觉到他们不怀好意,所以我只能跑,然后就遇到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这棵树帮我藏身,我可能已经被抓走了,有些事我忘了,有些事我还记得,但关于我自己的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