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我要三个亿。”
唐折漫不经心的说道。
“三个亿?”
还没等那男人说话,一旁的周年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失声惊呼道:“唐折,你这价钱也太离谱了!你知道三个亿是什么概念吗?!”
那金丝眼镜男人却只是伸出手,示意周年稍安勿躁,他看着唐折,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缓缓问道:“年轻人,有这个自信是好事。但你要这个数字,总得有个理由吧?”
“因为如果我全力以赴,拿到这次高考的全区状元,官方会直接奖励我一千万。再加上后续的代言、直播签约、还有一些大资本抛来的橄榄枝,总收入超过一个亿,没有任何问题。”
唐折说得天经地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既定的事实,脸上没有丝毫年轻人夸下海口时应有的心虚或张狂:“所以,你要让我放弃自己拿状元的机会,转而去帮你的少爷打名次,那你至少得出到三个亿,这很合理。这是机会成本。”
“你!”
周年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指着唐折的鼻子,刚想要破口大骂,却被那金丝眼镜男人再次伸手拦住。
“好。”
那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我们少爷没有找错人。三个亿,成交。不过,既然唐先生对自己的技术如此自信,那我们的条件也得改一改。你必须将我们少爷,送进这次高考的前五十名。否则的话……”
唐折却根本没兴趣听他后面的话,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便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他只留下了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头也不回:“没有否则,把合同拟好之后发给我,别耽误我睡觉。”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周年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对着那金丝眼镜男人赔笑道:“林管家,您可千万别生气,这孩子就是这个脾气,恃才傲物,不懂规矩。我,我再去劝劝他,说不定他能……”
“不必了,周老师。”
那被称作林管家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自己那身笔挺的西装,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周年的办公桌上:“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是你的介绍费,一千万。事成之后,剩下的那一半,我肯定会准时打到你的账上。”
说完,他也不等周年再说什么,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略显逼仄的办公室。
唐折推开了房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饭菜香气的温暖气息便扑面而来,他的母亲正站在那张摆满了碗碟的小小餐桌旁,身上还围着那条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围裙。
她看到唐折回来,那张被病痛折磨得有些蜡黄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小折,你终于回来了。快来吃饭吧,今天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唐折看着桌上那几盘热气腾腾、明显是精心烹制的菜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
他连忙上前,接过母亲手中的碗筷,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妈,我不是说了吗?你身体不好,就别自己做饭了。给外面的饭店打个电话,让他们送过来就行了,咱们家现在也不差这点钱。你怎么还在自己忙活?”
他的母亲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却又怕自己手上的油渍弄脏了他的校服,便又缩了回去,轻声说道:“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做的干净,哪有家里做的有营养?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是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吃点好的,补补身子才行,可不能在这时候掉了链子。咳咳咳……”
话没说完,她便又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唐折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母亲瘦弱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直到她顺过气来。
他看着他母亲那张因剧烈咳嗽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的脸,心中那个刚刚在办公室里做下的决定,变得更加坚定。
“哥哥,你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裙子、双目却黯淡无光、没有任何焦距的少女,摸索着墙壁,小心翼翼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就是唐折的妹妹,唐心。
她并不是他的亲妹妹,是当年他母亲在捡到的弃婴,但从她有记忆起,她就一直跟在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哥哥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唐折脸上那副对外人的冷漠与疏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走上前,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唐心那头柔软的头发,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我回来了。心心,哥哥答应你,等我高考完,赚到了钱,就带你和妈去新欧城。我听说那里的大夫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他们什么病都能治好。到时候,你的眼睛就能重新看见了。”
“嗯!”
唐心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她摸索着,一把抱住了唐折的胳膊,将自己的小脸贴在他的手臂上,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真烂漫的语气说道:“等我眼睛好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看看哥哥长什么样子。然后,我还要陪哥哥一起去上大学!等我长大了,我还要和哥哥结婚!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你这个傻丫头,胡说什么呢。”
唐折被她这天真的话语逗得哭笑不得,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我们是兄妹,哪有兄妹结婚的。”
“又不是亲兄妹!”
唐心撅起小嘴,一脸不服气地反驳道,把唐折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两人又这样亲昵地打闹了一会儿,直到母亲在餐厅里笑着催促他们快来吃饭,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