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猛地咬住下唇,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不敢应声,只能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他本来就只是借着这个难得独处的空隙逗逗她。
想把藏了许久的心意藏在玩笑里。
男人缓缓收回往前倾的身子。
那层裹挟着侵略感的气场慢慢敛了回去,重新变回那个妥帖温柔的样子。
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她泛红的侧脸,软得一塌糊涂。
“好了,不逗你了。”
他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淡淡的怜惜,没有再靠近,拉开了一点让她呼吸的距离。
“我就是一时贪心,想看看你会不会分一点注意力给我。可不想让你难受。”
叶蓁蓁紧绷着的肩膀稍稍松了些,指尖还抵在冰凉的操作台面上借力,浑身的酸软依旧没有散去。
她侧眼偷偷瞥他一下,睫毛轻轻抖着,没说话。
张真源垂眸,视线扫过她微微发虚,站得不稳的腿,眸色沉了沉。
“那小子太不知道分寸。” 他低声念叨一句。
他抬起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她胳膊上,掌心温度温热,力道放得极轻。
“靠着台子歇会儿,别硬撑着站。”
张真源的温柔,叶蓁蓁根本没有抵挡力。
若不是大家都在休息区,她真想亲他一下。
真的好爱眼前的男人啊。
他实在是太好了。
张真源掌心温热的触感贴着小臂,力道轻得像一片落下来的雪。
他察觉到她目光里翻涌起来的情绪,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
指尖极轻地蹭了蹭她衣袖布料,没有越界,只是安安稳稳扶着她。
“别胡思乱想。” 他用气音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不急。”
叶蓁蓁抬眼望他,眼底还浸着一点没散干净的水汽,心里那股又软又烫的情绪堵在胸口。
她真的很想凑上去碰一碰他的唇,可不远处就是同伴说笑的声音。
自己做不到像晚姐那般大胆。
她只能克制住那股冲动,只是视线黏在他脸上舍不得挪开。
张真源看懂了她没说出口的心思,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身,半挡住旁人投向这边的视线,算是给她一小块隐秘的角落。
“我知道你想。”
他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温柔里藏着一点隐忍的缱绻。
“但现在不行。”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胳膊,很快就收了回去,不再触碰,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等合适的时候,不用你主动,我来。”
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叶蓁蓁耳朵里,让本来就发烫的脸颊温度又往上窜了一截。
她攥紧身侧的手,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
“张哥,你这样,也太会勾人。”
张真源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闷在喉咙里。
心底全是满足。
他往旁边退开半步,重新拿起抹布,假装继续擦拭台面。
仿佛刚刚那一段暧昧的低语只是幻觉。
只是他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硬撑。”
叶蓁蓁点点头,安安静静转身走回卧室。
张真源看着那扇门关好,才收回落在门板上的目光。
他没跟去,也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没过多久,宋亚轩回来了。
脸上的药膏重新敷得平整,防寒服肩头沾了细碎冰碴。
他一进门,脚步下意识就往那边迈,满心都是想去找叶蓁蓁。
才刚走出两步,斜侧里的张真源抬眼,淡淡朝他看过来。
没有出声阻拦,就只是一道安静的眼神。
宋亚轩往前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心里那股兴冲冲的劲儿慢慢压了下去。他懂这个眼神。
蓁蓁需要休息了……
宋亚轩抿了抿唇,放弃了去敲卧室门的念头,转身走到众人中间。
他抬手把外套挂回挂钩,轻轻拍掉上面的碎冰。
清了清嗓子,出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过来。
“跟大家说个事,刚才过去换药的时候,我留意到一点外面的情况。”
客厅里的说笑稍稍停了停,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外面落的雪比之前小很多了,不再是那种铺天盖地往车上砸的样子,飘得很轻很稀,只是温度依旧冻得刺骨,酸雨应该是彻底没了,衣服也没被灼。”
贺峻霖挑了挑眉。
“雪变小了?算是好事吗?”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闲谈声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不自觉琢磨起来。
严浩翔停下洗碗的动作,靠在水池边,皱着眉开口。
“会不会极寒快要熬到头了?雪慢慢变小,酸雾也跟着散了,说不定是回暖的前兆。”
“别抱太高期待,鬼天气总是能让我们出其不意,还是照旧生活比较好。”
丁程鑫靠着沙发,悠悠开口。
“确实,必须要等温度彻底回升才好。”马嘉祺认可。
“我们都无所谓哦,有吃有喝,有暖气,条件艰苦的,还是基地里的幸存者,全靠壁炉撑着。”
贺峻霖叹气。
宋亚轩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惆怅。
“医疗区又住进去几个新病患,全是冻伤的。”
“鬼天气真闹心,被子,棉袄都发了,可偏偏扛不住。”
车厢里的气氛跟着沉了一截。
“外面太冷了,不是一件棉袄就能顶得住的。”
宋亚轩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防寒服的袖口。
马嘉祺轻轻抿了下唇,这话听着格外揪心。
“冻伤一旦深了很难恢复,严重的还会坏死。医疗区现在药膏有限,只能优先保那些伤得最重的。”
丁程鑫侧头看他,悄悄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膝头,无声安抚。
“柴火的储备已经在精打细算,基地那边的供给压力一直都大,大家只能硬扛。”
林瑜晚靠在刘耀文怀里,脸上的笑意淡了。
“等极寒过去,我们得多砍点树存在,等下次再降温,也不至于那么被动了!”
“唉,以后我和亚轩多去医疗区吧,我去治疗,亚轩去吸收冷气,病人体质更弱,别扛不下去了。”
马嘉祺一脸忧心的模样。
宋亚轩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晃便是三天之后。
酸雾已经消散得干干净净,只是铺天盖地的极寒依旧死死囚住这片荒原。
这会儿车厢里氛围还算放松。
一切都安安稳稳,直到一阵沉闷厚重的震颤毫无预兆地从地底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