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相撞,叶蓁蓁的瞳孔依旧清明,眼底无半分怯意,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坦然得不像话。
甚至都没有女孩子家家的羞耻感。
而一旁的苏清禾见状,已经快要忍不了了。
沈烬完全就在羞辱叶蓁蓁。
而叶蓁蓁则用余光制止了她的行动。
尸潮还没有清理完,大家也都还没撤离,她们还得忍。
沈烬死死盯着她眼底一成不变的淡漠,心底的烦躁与戾气彻底烧穿了最后一丝克制。
他最恨她这副模样。
沈烬眸色阴鸷,指尖力道骤然收紧,手腕利落一扯。
刺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划破旷野,盖过了远处尸潮肃清的轰鸣,突兀又刺耳。
轻薄的外套彻底从她肩头剥落,碎开的布料随风坠落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至此,她身上仅剩一件贴身打底,再无半分遮挡。
周围伫立的暗队队员目光下意识聚拢过来,沉默伫立,却无声加剧了这份难堪的凌辱。
一旁的苏清禾瞳孔骤缩,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
身后,潜艇甲板上的众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所有人的呼吸骤然停滞,眼底瞬间赤红,怒火与愧疚狠狠撕扯着心脏。
张真源双拳死死攥紧,骨节泛出青白,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克制不住冲上前的冲动。
“沈烬……”
他低声咬牙,嗓音沙哑破碎,满是滔天戾气。
丁程鑫死死按住他的肩头,指尖同样颤抖,眼底又红又沉,满心皆是无力与心疼。
他们只能看。
只能眼睁睁看着叶蓁蓁替所有人承受这份极致的羞辱。
连冲动,连反抗都不能有分毫。
一旦他们异动,全盘皆输,蓁蓁所有的隐忍牺牲,都会彻底作废。
极致的憋屈与愤怒,压得全员几乎窒息。
“沈烬!你个乌龟王八蛋!姐要杀了你!”
林瑜晚暴跳如雷,几乎要冲下船去。
刘耀文将她死死抱住,女人一边谩骂,一边流泪。
她的蓁蓁啊……
叶蓁蓁自始至终,脊背挺直,身形未晃分毫。
远处的尸潮已经被肃清大半,通往机场的通路肉眼可见地变得开阔。
只要再等一会,只要再忍一会。
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承受,都会值得。
“还能忍?”
沈烬俯身,微凉的指腹狠狠抵住她微凉的肩头,力道带着惩罚性的碾压,语气阴鸷偏执,满是不甘。
“叶蓁蓁,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当众拿你犒赏我的下属?让你的那群朋友亲眼看看?”
此话一出,女人终于有了反应。
她不想张哥,亚轩,还有大家难过……
“呵,你究竟想我怎么样呢?”
女人抬头,望向沈烬。
“原来,你是会在乎的啊?”
沈烬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病态的快意。
那是蛰伏了许久,被叶蓁蓁无数次淡然漠视后,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感。
叶蓁蓁望着他眼底赤裸裸的偏执与戏谑,喉间轻轻发紧。
她不怕自己受辱。
可她不能让甲板上的同伴,眼睁睁看着她被肆意糟践,受尽诛心折磨。
在所有人凝滞的目光里,素来清冷倔强,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叶蓁蓁,缓缓垂下了高昂的头颅。
她睫羽轻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褪去了所有疏离与淡然。
声线轻而低,带着一丝刻意压下的服软。
“我认输,求你了。”
沈烬指尖碾过她肩头的力道骤然松开。
周身翻涌的戾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且极致的满足。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垂落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冷傲的笑。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局。
“早这样,何必受苦。”
沈烬的声线褪去了刺骨的阴寒,多了几分掌控一切的慵懒戏谑,像是终于把玩赢了一盘僵持许久的棋局。
他抬手,没有再继续折辱,反而慢条斯理地脱下自己的外衫。
带着他身上清冽又冷沉的气息,稳稳罩在叶蓁蓁单薄的肩头。
宽大的衣服彻底遮掩了她狼狈的身形,隔绝了周遭所有窥探的目光。
也堪堪护住了她最后一点体面。
这是胜利者居高临下的施舍,是他极致满足后的怜悯。
叶蓁蓁依旧垂着眼,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
远处潜艇甲板上。
张真源紧绷到极致的肩线猛地垮下,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重,喉结滚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指节却依旧死死攥紧,青筋凸起。
林瑜晚早已止住了怒骂,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滚落,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自己一定要带大家离开这里。
让沈烬那群王八蛋死在即将要到来的大地震里。
旷野之上,暗队的清潮动作依旧迅猛,加上沈烬又派人来支援了。
漫天尸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通往闲置机场的整条通路,再无半点阻碍。
危机四伏的死局,终于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求生的口子。
异能的轰炸,掩盖了地面细微的震颤。
天灾倒计时,已然迫在眉睫。
“路清完了。”
“放他们走。”
沈烬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执念,没有半分为自己求取生机的私心。
心底那点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冷意覆盖,笑意淡了几分。
但还是缓缓开口。
“放行。”
听到指令,沈烬的人尽数撤回。
漫天丧尸残骸铺满地面,血腥味混杂着腐臭随风飘散。
怕沈烬再有任何变数,丁程鑫立刻快步站出,声音沉稳有力,压下了甲板上众人纷乱的情绪。
“通路已开,没时间耽搁,所有人立刻下船,南月,你带路。”
原本强忍情绪、满心焦灼的众人瞬间回神,不敢有半分迟疑。
贺峻霖他们迅速整队,将体力透支的普通幸存者护在队伍中间,异能者分列两侧戒备,阵型整齐有序,没有丝毫慌乱。
张真源、宋亚轩最后扫视了一眼下方伫立的两道单薄身影,眼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心疼。
却死死压住所有情绪,转身跟着大队伍迈步下船。
密密麻麻的人群有序踏下潜艇甲板,朝着远处几乎废弃的闲置机场快步奔赴。
这幅画面落在沈烬眼中,却成了极致的讽刺。
他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身姿慵懒矜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