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霍山不顾断腿处传来的剧痛,对着林夕月惶恐道:
“月月,我们错了,不该手足相残,我们不奢望月华花了。
那结契……还能照常举行吗?”
看着目光忐忑,姿态卑微的青年,林夕月叹息一声。
“你们因利反目,人品不过关,被兽神厌弃,抱歉,结契取消。”
霍山和霍然顿时如遭雷击。
脾气最暴躁的霍然,用完好的手臂撑起身体,冲着林夕月愤怒道:
“你不能这样,不能给了我们希望,又将我们打入深渊。
是你让我们厮杀的。
结果呢?我们机缘没了、雌主没了,兄弟反目,一身重伤,什么都没剩下!
林夕月,你好狠的心!”
看到女儿被质疑,林渊是个护犊子的,立刻站出来,护在女儿身前,反驳道:
“小然,话不能这么说,这可怪不得我家月月。”
他目光扫过全场,当看到有人眼里透着不忍时,眉头皱了下,一字一句解释道:
“凝霜月华花乃兽神所赐,既是机缘,也是考验。
你们若手足同心,便能借着神花一起晋级,一跃成为顶级强者。
这是多大的机遇,别人想得都得不到呢。
可你们贪心不足、自相残杀,没能通过兽神的考验,才让事情变成了这样。
得失皆在你们一念之间,结局也是你们自己造成的,与我家月月有什么关系?”
看着两兄弟一脸不服,他也沉下脸,加重语气道:
“我真没想到,你们的兄弟情谊,竟还比不得晋阶的诱惑?
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再面对巨大利益时,你们第一个放弃的,就是我家月月?
这样的心性,我怎么敢将自己的珍宝交给你们?”
霍山两兄弟嘴唇嗫嚅着,面色灰败。
林夕月似是被伤了心,眼眶通红,转过头不再看他们。
平复下情绪后,她才看向林渊和雷奥,声音真诚:
“爹,族长,我想好了。既然是兽神给予的机缘,就该用在部落身上。
咱们总是被其他部落欺负,需要厉害的强者守护。
你们两位是族里实力最强的兽人,所以这朵月华花,我想送给你们。
希望你们变强后,能更好的守护部落。”
两人愣住,本能的就要推辞。
林夕月却先一步摆摆手道:
“爹,族长,不许拒绝。
这可是兽神的旨意,而且,部落里能出两个强者,是咱们全族的福气。”
闻言,族人们深以为然,纷纷劝道:
“小月说的对,族长、林渊,你们就不要推辞了。
咱们部落的确需要强者守护,总是被其他部落抢走猎物和地盘,实在憋屈!”
林渊与雷奥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犹豫。
私心里,他们并不想凭白接受这份天降机缘,可事关部落,他们似乎没有权利拒绝。
林海看看父亲,又看看小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可最后还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林夕月指尖一拂。
莹白光润的花瓣便腾空而起,径直飞向雷奥与林渊。
她催促道:“爹,族长,快服下呀,万一待会过期,没效果了怎么办?”
二人怔愣片刻,不再推脱,双双抬手接住花瓣,放入口中。
所有族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两人身上,目露期待。
随着两人神色的变化,两道冲天金光骤然炸开!
耀眼刺目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看不真切面容。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雷奥最先完成进阶。
只见突然之间,他周身光芒暴涨,磅礴浑厚的气息疯狂攀升。
随着额头上,第六道金灿灿的兽纹出现,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震的所有族人面色发白,双腿发软,不自觉后退。
林夕月眼前一亮,唇角弯起。
六阶!太棒了,这可是这片大陆的实力天花板!
她目光转向林渊,神色期待。
希望爹爹给力点,也能晋升六阶。
林渊同样周身灵气翻涌,实力不断向上冲,威压也随之节节上升。
直至突破四阶桎梏,稳稳进入五阶巅峰,在即将突破六阶时,突然停滞下来。
看着林渊额头上的五道兽纹,林夕月眼中划过失望,随即又弯唇轻笑。
她在失望什么?有自己在,她爹突破六阶,不是迟早的事?
族人们全都喜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他们百川部落,终于也有了六阶强者坐镇。
对了,还有一位五阶巅峰。
当真是天佑百川!
族人们沸腾过后,纷纷跪地感谢兽神,欢呼声震破天际。
林海眼里闪过羡慕。
这么好的事,妹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呢?他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升到四阶就行。
唉!
而不远处,依旧瘫在地上的霍山三兄弟,全都面色苍白,垂眸不语。
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机缘,唾手可得的实力,就这样溜走,他们心脏像是被人掏空了般痛苦。
早知道,早知道他们就不争的你死我活了。
都怪林夕月,她明明知道这是一个考验,为什么就不能悄悄暗示一下?
悔恨与苦涩,密密麻麻啃食着三人的心。
暮色四合时,林夕月随着父兄回到山洞。
原主刚刚成年,还未结契,是与家人们同住的。
洞穴最深处,被单独隔出一间五平方左右的小石洞,这就是原主的房间。
林夕月四下打量着,这石屋显然是被精心修整过的。
崖壁被打磨的光滑,没有凸出的棱角。
平整的石床上,铺着厚实整洁的兽皮。
石壁一侧,被凿了一处盒子大小的凹槽,用来盛放脂明树脂。
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新鲜野果和肉干,都是林渊和林海父子,为原主备下的零嘴。
从细节处,林夕月明显感觉得到,原主是被父兄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想到剧情中,原主眼睁睁看着哥哥慢慢厌弃自己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林夕月叹息一声。
原主心愿里,刻意没有提及林海,不知是在逃避,还是真的不在意了。
此时,林海与林渊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目光不时瞥向林夕月。
林夕月有些好奇,悄悄释放出精神力听了一耳朵。
“爹,你说月月真的能放下吗?不会是故作坚强,夜里偷偷的哭吧?”
林渊压低声音,无奈道:
“到底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咱们要给月月一点时间。”
“爹,其实今天这事吧,我觉得霍山他们好像也没做错,要不……”
“快闭嘴吧你,你的意思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你也会和你爹我动手,还打爆我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