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曾经的爱人羞辱,白旷野羞愤欲死,偏还动弹不得。
“慕之,我的儿呀……”
秦夫人捂着剧痛的腹部,跌跌撞撞追上来,一点儿也不嫌弃,直接将人搂在怀中。
一偏头,她又看到了人事不省的丈夫,急忙放下儿子,又将丈夫抱住。
“永袁!”
看着秦夫人的举动,苏怜霜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这个红杏出墙的贱人,竟然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哼,你以为我儿子不在了,就没人为他报仇了?”
屋子里,响起了惨烈的哀嚎声,哭泣声,求饶声,以及咒骂声,热闹极了。
林夕月带着父亲和五长老,默默退后几步,看着奶奶大发雌威, 白鹤年在一旁辅助。
林晏棕看着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女儿,摇摇头,眼神宠溺。
五长老望着威风凛凛,仿若自带光华的苏怜霜,眸光微动,心底泛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不许动用私刑!”
几名身着制服的兽人快步走了进来,亮出证件表明身份后,高声喊道:
“我们是苍岩城执法局的,接到指令,依法逮捕白旷野、陈卿虹、白永袁以及秦凤岚,无关人员请不要干预执法。”
林夕月眼前一亮,急忙拉着苏怜霜几人退后,让出位置。
就这样,被折磨的惨兮兮的白家一众人,又被执法局的队员们拖着带走了。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白家,转瞬间,就只剩一个双腿无法动弹的白慕之,苏怜霜觉得畅快极了。
她仰头大笑,眼角却不自觉流下两行清泪,对着天空无声道,“佑佑,妈对不起你。”
白鹤年上前一步,将奶奶拥在怀里。
祖孙二人静静依偎着,思念着他们共同的亲人。
待两人情绪平复后,林晏棕才说道,“我要和月月去一趟夏家。”
白鹤年立刻开口,态度殷勤,“林叔要去夏家的话,我可以带路。”
林晏棕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要去找夏家的女儿,夏芷湄。”
白鹤年一愣,立刻道,“夏芷湄?那不是柳家家主的夫人,柳岁岁的母亲吗?”
“带我去柳家!”
林晏棕说罢,转身大踏步离开,一行人紧随其后。
林夕月落在后面,将自己与夏芷湄的关系,小声告知了奶奶和白鹤年。
苏怜霜顿时气愤不已。
白鹤年则是满眼心疼。
他的月月怎么和自己一样倒霉,竟也遇到一个无良狠毒的母亲?
他是真的不明白,既然不爱,为什么又要把孩子生下来?直接打掉不好吗?
柳家书房。
柳非凡抱着头,满身颓废。
他刚从云家那里得到一个坏消息:
太子殿下对柳家极为不满,就连为柳家求情的皇后,都被迁怒囚禁了。
书房内,书本、书柜、书桌,能砸的全都砸了,地上一片狼藉。
柳非凡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双目无神。
柳家这次,怕是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夏芷湄,用手捂着唇,不敢让自己发出声响。
这段日子,家逢巨变。
先是女儿被抓,再就是白家疯了似的,对柳家的产业进行各方位阻击。
执法局的人也频频上门,数次将她丈夫带走调查。
她不懂商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但也明显能感觉得到,风雨欲来、大厦将倾。
回夏家求救?夏芷湄摇摇头,满心苦涩。
当年,她选择私奔后,就被家族除名了。
哪怕后来嫁入了柳家,也没有得到家族和父亲的谅解。
只有母亲偶尔会联系自己,也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父亲知道。
现在要怎么办?她唯一的女儿可还被关着呢。
“砰!”
“啊!”
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打斗和争执声,夏芷湄一惊,脸色瞬间变白。
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白家又打上门了吧?
一群人由远及近,很快出现在夏芷湄的视线中。
夏芷湄愣愣看着领头,那个气宇轩昂,俊逸非凡的男人,像被雷劈了般,整个人呆若木鸡。
“林……晏棕?”
分离几十年后,这对夫妻再次相见。
一人眼中冒火,胸中燃烧着熊熊怒意;
一人满眼震惊,说不清是惊多一点,还是喜多一点。
夏芷湄颤声问道,“晏棕,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不是不要我了吗,她及时咽下了后半句话。
林彦宗神色淡漠,眼中无半分情意,只冷冷道:
“别叫的这么亲热,我今天来可不是找你叙旧的。我是来找你算账,为我女儿报仇的。”
女儿?
夏芷湄面色骤变,心里痛得直抽抽,“你和别人结侣了?你们还生了女儿?”
林晏棕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真心爱过的这个女人,竟是一个如此虚伪凉薄之人。
听到女儿这个词,她第一反应竟不是被她抛弃的女儿,反而还在拈酸吃醋,真是不知所谓。
“嘎吱!”木门开合的声音骤然响起。
柳非凡从书房快步走了出来。
他先将妻子揽在怀里,随后瞪向林晏棕,神色满是戒备。
林晏棕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来抢他妻子的吧?不是吧?
那样一个无情凉薄的女人,也就是他当年太年轻,才会瞎了眼爱上。
现在嘛,就是白送他都嫌弃。
林晏棕将林夕月拉到身边,对着夏芷湄愤怒质问道:
“夏芷湄,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生下的女儿,是你和我的孩子。
你不想养她,可以把孩子送还给我呀。
我曾经告诉过你,要如何找到我的。
可是你呢?女儿刚生下来,你就把她扔在密林自生自灭。
你是想让她被野兽吃掉吗?天下怎么会有像你这么狠心的母亲。
生而不养,你不配为人!”
夏芷湄愣愣看着林夕月,眼神茫然,似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随后,她猛的一把揪住神色慌乱的柳非凡,抖着声音问道:
“非凡,你不是说我的女儿生下来是个死胎吗?你不是说怕我伤心,帮我将女儿埋了吗?
如果我女儿还活着,那我每年去祭拜的那个墓里,埋着的又是谁?”
看到柳非凡沉默不语,没有回答,也不敢与自己对视,夏芷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转过头看着林夕月,泪流满面,愧疚不已。
“孩子,妈妈真的不知道你还活着,妈妈以为你生下来就……
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被这个男人骗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