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萧烬、陆骁、珈澜、雪隐舟他们也面露诧异,启的身后还有一批背后生长着白色双翼的神族将领,那些都是天神族的兽人!
这一次,天神族的兽人不再躲避,正视了神族的使命。。
他们选择出战,正式面对深渊!
浩瀚的神力席卷天地。
有了天神族兽人的加入,战局在顷刻间发生变化。
沈棠看着素未谋面的小儿子,一时间眼泪盈眶。
她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局势紧迫,她只能忍住和儿子相认的冲动,看向那把纵横天地的神剑。
明明她没有握过那把神剑,却和它仿佛有某种冥冥之间的感应。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厉喝一声,“归来!”
那柄足以撕裂苍穹的巨大神剑迅速缩小,落入她的掌心。
紧握住神剑的那一刻,沈棠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召唤,脑海中再次浮现千年前的故事。
当初曦雪将曜珩重新封印回神剑后,曜珩恐怕猜到了她的计划,千年过去,他也应该与神剑真正融为一体了。
被唤醒的神剑,拥有着澎湃浩瀚的神力,是击碎深渊的最强力量。
与此同时,沈棠的周身也散发出一阵炽白的光芒,仿佛与手中的神剑辉映。
沈棠感觉到沉睡在她体内的那缕纯白无瑕的残魂,终于醒过来了。
“抱歉,我实在是太虚弱了……在你的体内休养了这么久,才能凝聚神魂,勉强苏醒这么一会儿……”曦雪愧疚道。
沈棠安抚道,“天神言重了,能看到你苏醒,我真的很开心,如今的局面恐怕需要你的帮助。”
曦雪看到下方生灵涂炭、两军交战的残酷,内心流露出深深的哀伤,“这场战斗,以你们的力量无法解决,我会帮助你们的。”
她的声音一如当年,温柔而坚定,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接下来的事情,请交给我吧。”
天地哀鸣,万物颤栗。
千里山河像被一只巨手从地底撕开,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
山峰被拦腰斩断,断口光滑如刀切,半截山体轰然砸进江里,掀起滔天浊浪。
河床干裂翻转,海水倒灌进陆地,淹没成片的废墟。
数不清的生灵在裂缝边奔逃,惨叫被埋进轰隆声里,转眼就没了声息。
天空也早已不是天空。灰黑的云层被撕出一道道裂口,裂口里翻涌着暗紫色的光。陨火拖着长尾不断坠落,砸在山林里,腾起冲天的火柱。
风里混着血腥、焦糊和腐烂的味道,呛得人喘不过气。
深渊之主悬浮在高空中,漆黑的羽翼伸展在身后,以一己之力面对着天神族兽人的围剿。
他周身的黑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像潮水一样往外翻涌。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大地腐蚀,连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
男人银灰色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翻飞,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理智,只有要把整片天地都拖进深渊的癫狂。
他睥睨天地,冷然大笑,“没有人能阻止我!谁也不能!”
若是全世界都在阻止他,那他就毁了这个世界。
夙渊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黑暗。
杀意如同毒药般蔓延,腐蚀他的内心。
只有无休止的杀戮才能让他感觉到快乐,让他感觉到活下去的意义。
他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救了。
可那又如何?!
这些蝼蚁胆敢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他,那他就杀了他们,毁了世界。
这世上,没人是他的对手,也再无人能阻止他!
一道遥远而模糊的呼唤,却忽然飘到耳边。
“阿丑……”
男人的神色骤然僵硬住了,就连身体都仿佛瞬间僵硬成了石像。
那一道温柔熟悉的呼唤,仿佛从记忆深处传来,就仿佛近在咫尺。
多么温柔,多么熟悉啊。
曾经他困在梦中不愿醒来,在那精心编织的千年美梦中,这一声声的呼唤他听到过无数次——早已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永生永世,无法遗忘。
这也是梦吗?
不……不对……
男人屏住呼吸,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像是在期盼着什么,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他慢慢转过身去,看见对面那道素白的身影。
女人静静凝视着他,精致柔美的面容与记忆中相似,又有不同,漆黑清润的眼眸化作明亮温柔的金色。
那是一双多么美丽的金色眼眸啊。
即便千年过去,夙渊都快忘记她的模样了,那道素白修美的身影都早已模糊不清,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一直留存在他内心最深处——悲悯,温柔,难以忘怀。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彻底安静下来。
战场的硝烟、万物的悲鸣都仿佛消失不见了,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静静地对望着。
她说,“阿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夙渊愣愣地看着女人,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原本猩红癫狂的眼眸慢慢恢复正常,就连那股恐怖狂躁的气息都仿佛平静了下来。
“姐姐……”他轻轻呢喃出声。
这一刻的夙渊,仿佛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执着而疯魔的少年阿丑。
他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丢下一切,跌跌撞撞地朝她飞过去,甚至身子都不稳,差点摔了下去,“姐姐,是你吗……”
“你来找我了,你终于来找我了……”
“姐姐,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这不是梦,对不对?”
他失神地喃喃。
此时此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报复,仿佛全都忘记了。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了那一道素白温柔的身影。
他朝她伸出手,想要将那道虚弱苍白的身影拥入怀中。
然而下一秒,他的胸腔却猛然一凉,剧烈的疼痛清晰地传来,多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男人低头看见被神剑刺中的胸膛,俊美深邃的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茫然。
然后,他又抬头看向那双握着神剑的素白柔美的手掌,脸上却并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反而有一种病态的狂喜。
“姐姐,真的是你……”
剧烈的兴奋让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多么熟悉的力量!
他不会认错的。
这是姐姐的神力。
就像是千年前她欠他的那一剑,终究还是回到了他身上。
那双素白的手毫不留情,神剑继续深入,洞穿他的胸膛。
饶是已经成为深渊之主的夙渊,也无法抵挡神剑的力量,他闷哼了声,踉跄后退,被神剑重重钉在山峦上,身体沿着冰冷的石壁无力滑跪在地,跪倒在女人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