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必鲁图峰上下来的时候,张德帅和夏云汐的双腿都有些发酸。
这山上的沙子又软又细,脚刚踩上去就会往下滑一点,每走一步,都会往后退半步。
山上的风景确实好看,可是当两人看完风景准备返回的时候,却发现下山又是另一种折磨。
沙子太软,稍微不注意就会往前滑一大截。
周围要是没有摄像机还好,但是面对镜头,两人还是要尽量保持公众形象的。
就这样,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平稳地回到了车上。
当然,此时双腿打颤的并不止他们二人,许多随行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叫苦不迭。
乌力吉看向众人,笑着安慰道
「大家不用担心,今天的体力劳动就这么多了,我们之后要去的景点就很轻松了。」
正如乌力吉所说的一般,众人上车后不久,一片碧蓝色的湖水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沙丘之中。
在一望无际的金色沙海之间,那湖水像一块镶嵌在沙丘中的宝石,蓝得透亮。
「这里啊叫做音德日图湖,是巴丹吉林沙漠中水域面积辽阔的湖泊之一,总面积有1500多亩。」
乌力吉一边开着车一边指着那片湖泊介绍道
「音德日图湖的“神泉”是整个巴丹吉林沙漠中最有名的甘泉,当地人还会将这里称为圣水。」
车子距离那片湖泊越来越近,夏云汐眯着眼睛看向远方,有些不确定地对乌力吉问道
「湖边上的那些是房子吗?看着有点像寺庙啊?」
乌力吉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对,那是藏传佛教的寺庙,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这也是沙漠中唯一从始建保存至今的寺庙。」
说着他又转过头看向两人问道
「两位老师也信佛吗?」
夏云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两个不怎么信,但我们有个朋友,她非常信这些,每年还要去藏区那边礼佛呢!」
乌力吉闻言笑了笑。
「我们这边都信佛的,两位老师也可以去拜一拜,很灵验的。」
车子在寺庙前的空地上停下,众人陆续下车,脚踩在细沙上,风把经幡的声音从庙门口送过来,哗啦啦的,绵绵不断。
夏云汐仰头看了看门楣上褪了色的经幡,五种颜色在风里翻卷着,蓝白红绿黄,一条一条地飘起来,又落下去。
乌力吉走过来,例行交代了几句规矩。
「顺时针绕行,不要大声说话,心里有想祈求的,诚心说就行。」
院里安静,风声小了,脚步声却显得清晰起来。
正殿门口两排转经筒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金色,夏云汐走过去,伸手一个一个地拨过去,嘴唇微微动着,神情难得地认真。
虽然嘴上说着相信科学,但人类似乎骨子里便刻着对未知事物的敬畏。有句老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绕过正殿,后院里就是那口神泉。
泉不大,石块围起来的一汪清水,泉眼在水底细细地冒着气泡,石壁上挂着几条白色的哈达,在风里轻轻地动。
两人走到泉边,双手合十,低下头,闭上眼睛。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经幡偶尔被风掀起来的声音,还有泉水极细微的、咕嘟咕嘟的声响。
在音德日图湖周围的录制结束后,天色也开始微微暗了下来。
他们今天依旧是住在沙漠里,营地距离音德日图湖也不算远,坐在山头上还能远远地望见那块镶嵌在黄沙中的宝石。
饭后,两人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围坐在火堆旁,静静地聊着天。
或许是这静谧的氛围适合谈心,又或许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众人之间也慢慢有了一些情感上的羁绊。
总之,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竟然不知不觉开始聊起了各自的情感生活。
夜风从沙丘顶上慢慢吹下来,带着一点凉意。
远处的沙海在月光下像一片安静的银色海面,偶尔有风掠过沙丘,发出低低的呜鸣。
一个戴着眼镜,手捧奶茶的男孩突然看向两人问道
「黄猿老师,夏老师,我知道前几年的时候你们工作都很忙碌。那你们那时候不会因为缺少陪伴而吵架吗?」
这个男孩叫陈浩,正是跟组的摄影师之一,平时看着人高马大的,此时坐在那里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
众人闻言却是立刻来了兴致。这一听就是有故事啊!
陈浩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八卦的目光,一张圆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有些泛红。
不过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也没等两人询问,咬了咬嘴唇解释道
「我前女友跟我分手的原因就是觉得我这份工作太不稳定了,总是要往外跑,经常没有时间陪她。」
陈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杯,拇指在杯沿上蹭了蹭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这就是我的工作。我没有工作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我拿什么娶她啊?」
从男孩的话中大家都能听出,陈浩对这个女孩应该是还有感情的。
众人也都收起了脸上看戏的神情,认真地听着陈浩的倾诉。
陈浩叹了口气,然后继续缓缓开口道
「上个月她给我发消息,说她要结婚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故事的展开竟然是这样的。
见陈浩半天不说话,夏云汐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那,你跟我们说这些是想问什么啊?」
陈浩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歧义,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我,我就是想知道两位老师是怎么解决的。因为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以后如果谈恋爱还是会遇到同样的问题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笑声一下子散开来,有人拍了拍陈浩的肩玩笑道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去抢婚呢。」
「抢什么婚?」陈浩赶忙摆了摆手「我祝她幸福!」
众人都被陈浩这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张德帅则是和夏云汐对视一眼,开口说道
「我跟云汐的情况跟你不太一样的。我们当时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换句话说,我们之间的联系比你们要紧密的多,陪伴不是维系关系唯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