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众人又杀到了“盛南迎宾馆”,给刘铭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
大家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好不快活。
一切,似乎再次重新回到了正轨上。
然而,此刻的赵天等人却并不知道,这种平静中带着欢乐的日子,并不会持续太久。
......
南美。
深夜的安第斯山脉深处,万籁俱寂。
浓墨般的夜色如厚重的帷幕般垂落,将连绵起伏的山脊彻底吞没。
山风穿过嶙峋的岩壁,偶尔卷起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凄厉长嚎,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更衬得这片天地死寂沉沉。
就在这片被现代文明遗忘的群山腹地,一座占地逾百亩的巨大庄园,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隐匿于浓雾与树影之间。
此刻的庄园内,没有一丝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
一个个身穿黑衣、脸上罩着阴森的骷髅面具的人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梭在庄园的阴影中。
他们有的三五个一队,沿着围墙和回廊进行着毫无死角的巡逻。
有的则如雕塑般钉在庄园的各个出口与要道,身形隐没在黑暗里,只有面具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眶,透着冰冷的警惕。
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皮靴踏在石板路上极轻的摩擦声。
他们神情肃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酷气息,仿佛这座庄园此刻正在举行某种重大事件似的。
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庄园正中央,一栋风格古朴的别墅内,整个大厅被刺眼的冷白灯光照得恍如白昼,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
大厅中央,横亘着一张巨大的黑檀木长桌。
桌面上,用暗金色的线条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天使图案。
然而,这绝非任何宗教典籍中记载的神圣造物。
图案上的天使,整个身躯都被一层如活物般蠕动的黑雾所笼罩。
身后展开的八只羽翼,竟是用刺目的血红色涂抹而成,仿佛刚刚在血海中沐浴过一般。
它的双眼是两汪深不见底的血池,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长桌前的虚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悯与嘲弄。
长桌周围,对称地摆放着七把高背椅。
正顶头的主位,椅背上用暗金线绣着与桌面上一模一样的血色天使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左右两侧各三把椅子,则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一种难以掩盖的阴森。
此刻,正中间的那把主位是空着的。
那空荡荡的座位,像是一个无声的深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而左右两侧的六把黑椅上,此刻正端坐着五男一女,共六个人。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非华夏面孔。
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最年轻的看上去也已年过五旬。
而坐在离主位最近的左右两侧的那两位老者,更是白发苍苍,面容如枯树皮般褶皱,看上去已有七八十岁的高龄。
他们如同一尊尊历经沧桑的雕像,静静地坐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浑浊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尊诡异的天使图案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整个大厅里,只有灯光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和六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片空间牢牢锁住。
终于,坐在主位左侧第一把椅子上的老者打破了死寂。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座的众人。
“冥王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吧?”
令人意外的是,尽管他面容枯槁、白发苍苍。
但开口时声音却中气十足,浑厚低沉,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一阵微弱的回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余五人纷纷抬起头,目光汇聚。
没有人出声,但他们的那些眼神中所表现出来的,已经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他们不仅知道,而且知道的远比表面上更多。
在众人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左侧第一把椅子上的老者接着说道:
“现在,有确切的消息传来——冥王的死,是邪皇的手笔。”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放缓了些。
大厅里依旧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表现出惊讶,没有人追问细节。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
他们早就知道了。
对此,说话的老者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毕竟在座的六个人,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
他笑了笑,“想来,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也都知道了吧?”
话音刚落,坐在右侧最末尾的中年男子终于开口了。
他约莫五十二三岁的年纪,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戾气,是六人中最年轻的一个。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快意:
“冥王这是咎由自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面那尊诡异的天使图案,语气愈发冰冷。
“竟然背着我们在下面搞小动作,他死得不冤。”
“谁都知道,这些年来他的野心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肥,根本就不把我们长老会的人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一次,他更是想瞒天过海,越过我们,直接去面见圣主。”
“可以说是狼子野心,死有余辜。”
他的话音落下,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左侧第二位的老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野心是有的,但他终究是我们黑天使的人。”
“邪皇这一刀,砍的不只是冥王,也是砍在我们的脸上。”
右侧中间位置的女人一直没说话。
此刻,她终于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尊血色天使图案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么些年以来,他不也是一直这么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