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交锋中。
赵天竟然被对方压了一头,略处下风。
而在这惊心动魄的对决过程中,一旁的白寂雪和李虎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没有进行任何干预。
两人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试探。
赵天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只因剧烈碰撞而微微发麻的右拳缓缓收回。
指节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像是有细密的电流在骨缝间游走。
但他眼底非但没有被偷袭的恼怒,反而燃起了一抹遇到强敌时的灼热。
“好霸道的寸劲,好硬的拳头。”
赵天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嘴角勾起一抹坦然的笑意,看向不远处的短发女子。
“白姐,看来你给我带了个不得了的帮手。”
短发女子闻言,周身那股如刀锋般凌厉的气势也随之收敛。
她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向上一勾,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怪不得威叔动不动就说,你和年轻时的他很像。”
面对这句带着几分试探与调侃的评价,赵天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白寂雪。
“白姐,不介绍一下?”
然而,还没等白寂雪开口,短发女子便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冷寒水。”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她转过头看向白寂雪,语气平静。
“面也见过了,身手我也试过了。”
“我先回房间,明天见。”
说罢,她的目光在赵天身上停留了半秒,便径直转身朝门外走去。
至于一直站在旁边、全程目瞪口呆的李虎,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过去半分,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干脆利落地关上。
赵天望着紧闭的门扉,忍不住低声念了一遍。
“冷寒水……”
“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他转过头,眼中仍带着几分回味
“白姐,你从哪儿找了这么个人?”
“身手确实不错。”
白寂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和我,还有李虎,都是一样的。”
“都受过威叔的恩。”
她顿了顿,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一次去冥王的老巢,九死一生。”
“多一个帮手,就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
“所以我就把她给叫上了。”
“可她不是已经消失好几年了吗?”李虎终于回过神来,满脸好奇地凑上前。
“你从哪儿找到的她?”
白寂雪轻笑了一声,“不是消失。”
“是威叔刻意安排的。”
“他就是怕有一天会发生难以预料的突发状况,所以特意安排了一些人,隐藏在世界各地。”
“除非有特殊情况,一般的话他们是不会现身的。”
李虎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难怪几年前,那么多人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
“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赵天一脸震惊,忍不住追问。
单从刚刚那短暂而激烈的交手来看,冷寒水的身手极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而这样的人竟然不止一个,也难怪他会如此吃惊。
白寂雪点了点头,目光微微垂下:“是啊。”
“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除了威叔他自己,恐怕没人知道了。”
赵天砸吧砸吧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个老家伙,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我原以为十年的相处,我对他已经足够了解。”
“可没想到,他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秘密。”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谜一样的存在。”白寂雪抬起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敬。
“我们对他的了解,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他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我们,保护着我们,而我们却连网的边缘都摸不到。”
一旁的李虎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同样浮现出敬畏之色:“威叔的心思,确实深不可测。”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白寂雪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打破了略显沉重的话题。
“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晚安。”
说罢,她便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赵天和李虎两个人了。
赵天走到茶几旁,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之后灌了几口。
“冷寒水……”他低声喃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刚才那一拳,看似只是简单的试探,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不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心理的博弈。
冷寒水在收势的那一瞬间,指尖曾极快地掠过他腕部的脉搏。
那不是攻击,而是在“听”他的心跳。
一个习惯在交手时听人心跳的人,她的世界得有多安静,又得有多防备?
“怎么了?”李虎凑到赵天跟前,顺着他的目光朝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挑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看上了?”
赵天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笑骂道:“滚蛋!”
“你以为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猪哥?”
他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我只是好奇,这么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姑娘,刚才那一拳的爆发力怎么会那么强悍。”
“寸劲透骨,没个几年的苦练根本打不出那种效果。”
李虎被他打断了玩笑,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
他摇了摇头,靠在沙发背上。
“或许,她真的是天生的吧。”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瘦得几乎皮包骨头,风一吹就能刮跑。”
“可她看人的眼神……”
他顿了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的下午。
“冰冷、空洞,像极了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准备随时反扑。”
“那眼神,到现在想起来我都还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