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小沫听完后,看了看秦北玄,又看了看叶如敏,心中也很是为难,不知道该站在哪边,
其实若这些不是叶家人,她肯定也赞同秦北玄的决定,毕竟这叶家旁支所做之事,的确该杀,
可是叶如敏是她的大师姐,一直以来最疼爱她的大师姐,她不能不顾她大师姐的感受。
就在这时,下方一个叶家青年男修泪如雨下道:
“如敏前辈,我才筑基境,我什么都不知道,家族的事我也无法参与,就这么要了我的命,我真是冤枉啊!”
此话一出,其他叶家人也是纷纷开口,
“如敏前辈,风前辈,我才炼气境巅峰,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前辈,我才从秘境回来,正要闭关突破化神,我天赋不错,以后就算是炼虚境,甚至合道境也是有望,
我也不想死,我虽然知道家族的事,但我从没有参与过。”
“两位前辈救命啊!”
一时间叶家哭喊,求饶声不绝于耳。
风小沫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秦大哥,要不……要不化神境以下的就留他们一命,他们也不会再翻起什么风浪。”
风小沫说完,看向叶如敏,
叶如敏点了点头。
风小沫又将目光看向秦北玄,等待秦北玄回答,她觉得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适中的办法。
“他们每一个人都难辞其咎,本座已经决定,你们谁说也没用。”秦北玄说道。
这时,下方又一个元婴境男修说道:“如敏前辈,求你,求您请老祖,不对,求您请漠花宗太上长老出面,帮帮我们。”
他知道,就算是叶家老祖亲自出面也不一定能改变结局,
毕竟叶家老祖也才渡劫境初期,秦北玄也是渡劫境,目前具体境界还不知晓,
现在只有漠花宗太上长老才能力挽狂澜。
叶如敏听后,眼眸微闪,神色犹豫。
风小沫却是眉头微皱,心中没来由的想知道她师尊若来,又会如何处理,
她看到过她师尊因为秦北玄而失态,还有两人的亲密,
她也知道,她师尊在秦北玄面前隐藏了身份,
她想看看,秦北玄若是知道她师尊的真实身份,两人又会如何?
就在风小沫思忖之际,突然一道微冷的声音传来,
“如此畜牲不如的东西,自该是一个不留。”
所有人闻声抬眸看去,
下一刻,便看到一道紫衣身影瞬息而至。
秦北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师尊。”叶如敏有些意外。
“师尊。”风小沫微微抿唇,朝着纪冰菡躬身喊道。
“纪道友。”
秦北玄颔首,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纪冰菡看秦北玄神色如常,心道:[原来,他早已经知晓我的身份,我竟然还……想赶来告知他。]
纪冰菡在宗门内,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将自己真实身份告诉秦北玄,
她不想瞒着秦北玄了,不想以后秦北玄觉得她什么都是骗他的,于是便追来,想告知秦北玄一切,
其实她早在叶兴和穆雄拦住秦北玄时,
就用神识看到了一切,本想等秦北玄将所有事处理好后再与之见面的,
可是没想到却看的自己两个徒弟处理事情方式,着实让她心中失望。
于是,纪冰菡直接开口道:“如敏,小沫,平时为师就是这么教导你们是非不分的吗?
叶家旁支中纵使有修为低的,但明显已经对这些事习以为常,就算留下,以后也是后患,
若是看不惯叶家所做之事的人,就算不能阻止,也大可以脱离这个叶家,自立门户,留下的,已经说明了一切。”
听到这话,叶如敏微微低头,其实正如纪冰菡所说,
脱离家族,另立门户,在家族中也算是正常,
就像这个叶家旁支就算不是自愿,但也是以前从他们叶家主宅脱离出来,成为单独的叶家家族,
不离开无非就是舍不得这叶家所带来的好处。
数息后,叶如敏才开口道:“徒儿知道师尊意思,可是他们毕竟是我老祖的后代,如敏求师尊,帮徒儿保下化神境之下的族人。”
“如敏,你太让本座失望了,且不说为师都觉得他们死有余辜,不会阻止秦道友杀他们,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本座,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纪冰菡摇了摇头。
“师尊,您乃是渡劫境巅峰,怎么可能有您阻止不了的事?”叶如敏问道。
“秦道友也是渡劫境巅峰,修为不在为师之下,你是想本座为了他们,和秦道友大战?”纪冰菡看向叶如敏,面色又沉了沉。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风小沫,叶如敏也是同时露出不可置信表情。
之前在落雷谷外,风小沫在看到纪冰菡和秦北玄抱在一起后,便已经大脑一片空白,收回了神识,离开了落雷谷外,
压根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也不知道秦北玄修为。
下方叶兴眼神更是惊恐不已。
而废墟之中,叶石脸色同样满是恐惧,绝望,万念俱灰,
[完了,完了,招惹的居然是渡劫境巅峰。]
“好了,耽搁了这么久,你们也该上路了。”
秦北玄说罢,先是一挥手,将所有人储物戒指,储物袋全部收入了混元宝塔,这才手掌翻转往下一压,
一道虚影巨掌裹挟着强大威压而下,连同半空中的叶家数人也在这威压之下重重落地。
“不……”
“轰!”
叶家所有人连同这叶家宅院全部一起化为飞灰。
秦北玄从滚滚而起的烟尘中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纪冰菡淡淡开口:“既然事情已了,那纪道友,我便告辞了。”
“秦北玄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和你说。”纪冰菡立即说道。
“好,我们飞舟上谈。”秦北玄应下,随后祭出飞舟,飞身而上。
纪冰菡也是紧随其后。
飞舟并未停在此处而是朝着远处飞去。
“秦大哥……”
风小沫眼眸含泪,抬眸看着那已经消失在眼中的飞舟,
她知道,刚才她的提议,定然让秦北玄失望了,就连离开时,都没有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