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一怔。
“你真的很讨厌，连吊着我的机会都不给，算了，小爷继续游戏我的人间了。”周扬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喉结滚了滚，轻佻的声音正经起来，低声说，“别为难自己。”
余念闭了闭眼，真心的回抱了他一下。
忽然手臂一紧，余念被一股重力从周扬怀里拉了出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了。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不用看，余念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她对他的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
余念抬眸，便看到脸色沉冷的男人直视着周扬，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给活剐了一般。
怀里人被抢，周扬脸带怒色，可再看到来人是谁时，他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放浪肆意的笑，似得意似挑衅。
眼看着余念被纪宴行，他神色一暗，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他做什么都只会是多余的。
车内，封闭狭小的空间里，男人将她禁锢在怀里，丝毫不见往日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他眼角泛红，指尖微颤，极力克制怒意和戾气。“我反悔了”
下一秒，余念感觉脸颊一凉，似乎有什么滴落了下来。
耳边，传来男人微颤，带着乞求的声音：“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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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公寓楼，余念刚要伸手去按电梯键，一只手先她一步按了下去。
冷白的掌面上青筋微浮，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是她熟悉的那枚戒指。
回想起刚刚在车内，男人抑制微颤脆弱的声音，她都不经有些怀疑那个人真的是纪宴行。
而她脸颊感觉到的凉意，好像是……他哭了？
可是等她抬眸时，男人漆黑的眸中只有明显的红血丝，像是她的错觉。
余念心脏不受控制地缩了下。
电梯门打开，她立刻抬脚走进去。
纪宴行跟着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空间狭小而封闭。
他到底抽了多少烟，她身上都要染上烟草味了。
电梯门停在十七楼。
余念和纪宴行一前一后地走出去。
她去按密码开门，头顶响起被烟烧的干哑的声音：“余念。”
她顿了下，还是回过头。
纪宴行低眼看她，眸色沉沉，比浓稠的夜色还要深。
余念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走廊上光线昏暗，周遭很安静。
他喉结轻滚，低沉的声音接近模糊，却又异常坚定：“我爱你。”！
他的这句话来的猝不及防，没有任何的铺垫，以至于余念听到后愣了两秒，还是心脏率先做出的反应，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握紧成拳。
不知怎的，她脑海路冒出夏沐的话，随即悲哀地想，她怎么还是会为他的这句话心跳加速。
像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她一点也不想这样。
她不想，生理性对他心动。
余念松开手指，压下嗓子里的干涩，仰头看他，“你——”
她刚出了个字音，呛鼻的烟味袭面而来，下一瞬，她整个人被捞进携带烟草味和晚风的怀抱。
在她刚开口的那刻，纪宴行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双臂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肩膀，仿佛不用力她就会离开。
他的力道太重，有点失控的意思。
余念试着推他，但推了几下没用，他也只是抱着，她忍了一会儿，见他还不松手，不得不出声：“放开我。”
纪宴行缓缓松开她，走廊是声控灯，此刻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暗到只有靠近才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余念后背靠在门板上，眼睛直视着他：“你说过的，不会再来找我。”“我反悔了。”几乎在她话音刚落，他就接下了她的话。
他用的是反悔。
不是后悔。
因为他从来就没想着放过她。
纪宴行低下脖颈看着她，距离拉近，近到让她看到他眼底浓郁的情绪和决心，“我收回不再纠缠的话，我会一直来烦你，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余念咬着唇，“是你自己同意的，也是你自己说过不再纠缠。”
纪宴行抿了抿唇，“我是被迫的，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么可能说放过你？”
要不是她说和他在一起很累，她表现的这么痛苦，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违心话。
“……”
她什么时候逼他了？
一直都是他在逼她好吗？
余念的唇也抿了抿，刚要反驳，纪宴行伸手，又将她抱在了怀里，她的脸被迫埋在他的胸口，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让我抱一会儿吧，”他在她耳边叹息，“很久都没有抱你了。”
以他们的身高差，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去理她的长发，缓缓地道：“你说你和我在一起很累很痛苦，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也许我确实没法给你想要的，我们在一起，一直都是你在迁就我，你在爱我，我给你的只有失望和委屈......我想，我不应该再去纠缠你的。”
“可我想你，每天都很想你，”他嗓音沉哑，“我每天都想反悔，但我又害怕看见你疲惫痛苦的眼神，你说我适合绮儿那种性格的女孩，我外公听说我们离婚，想要我再次联姻，我原本不想去，但想到你的话，我去见了，想看看能不能转移注意力。”
余念想起那天在法餐厅看到的女孩，联想到周扬说的话，问他：“她应该很适合你，你不喜欢吗？”
“嗯，不喜欢，她太吵了，吵的我头疼。”
余念替他分析原因，“应该是你年纪大，和小姑娘有代沟，所以不喜欢。”
“……”纪宴行低眸睨她，“齐野连比他小半轮的高绮儿都能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年龄无关。”
“那你试一试文静淑女型的，或者事业型的职业女性，她们会更成熟。”余念建议道。
“不要”，他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像个任性的小孩子，“我已经找到我爱的人了，不想再去和其他人试”
说这话时，他手中的力道下意识收紧，用力地抱着她。
她想起她第一次触及这个话题，她问他，爱不爱她，他回答说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