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的青石残渣裹挟着烟尘砸在地面上。
荣恩伯爵越震苍落在空空如也的地下宝库中,双脚踩在满地碎石上。
当他看到被刮得连地砖都不剩一块的库房时,双眼瞬间充血,整张脸扭曲成了厉鬼。
“小孽畜!你断我越家嫡脉,毁我几百年根基,今夜老夫要活剥了你的皮!”
越震苍一声怒吼,劫天境三层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大罗天界厚重的空间规则在他双手之间被强行扭曲,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
“幽冥碎空刃!”
越震苍五指猛张,十几道暗灰色的半月形空间利刃凭空割裂虚空,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锋锐,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苏铭所有的退路。
劫天境强者掌握了更高级的劫天法则,杀伤力远非玄天境可比。
苏铭眼神一凝,没有托大。
体内玄龙霸体五次涅盘的气血如江河决堤般疯狂运转,暗金色的龙鳞虚影在皮肤表面凝聚成一套坚实的光铠。
他腰腹发力,右臂肌肉块块隆起,一记天龙八荒拳迎着正前方斩来的三道碎空刃悍然轰出。
“砰砰砰!”
剧烈的气爆声在地下宝库炸响。强横的物理力量将那几道空间利刃砸得剧烈扭曲。
但残存的空间切割法则依然擦过了苏铭的小臂,在暗金色光铠上拉出了一道刺眼的火星,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白痕。
“劫天境的空间法则,确实比玄天境硬点。”
苏铭甩了甩略微发麻的手腕,眼底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越震苍见苏铭竟用拳头硬抗了空间利刃而没有被切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些蛮力就以为能越阶挑战?给老夫碎!”
越震苍怒发冲冠,干脆咬破指尖,虚空画出一道血符。他身后祭出一柄散发着浓烈凶煞之气的血色吴钩,带着刺耳的鬼啸声,化作一抹流光直取苏铭的咽喉。
“想拿我当磨刀石,你还不够格。”
苏铭冷嗤一声,右手搭在腰侧剑柄上。
“铮!”
清越的剑鸣穿透了宝库的穹顶。
水火双生大自在剑豁然出鞘。剑身一半翻滚着赤红的烈焰,一半飘散着森寒的冷霜。
纯粹而刚猛的通明剑意瞬间将周遭凝滞的空间绞得粉碎。
“给老子破!”
苏铭单手握剑,不躲不避,迎着那柄血色吴钩正面迎击。《陨星劫剑录》的运劲路线在经脉中狂暴游走。
剑锋与血色吴钩在半空中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
“当!!哐当!”
一红一灰两股力量疯狂倾轧。
紧接着,那柄底蕴深厚的血色吴钩在越震苍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大自在剑上附着的极寒与极热交替侵蚀,发出痛苦的哀鸣。
下一秒,通明剑意压缩到极致爆开。吴钩法宝当场断成三截,掉在泥地里成了废铁。
苏铭脚下在碎石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闪电,瞬间欺身到越震苍面前不到三尺的距离。
“你……”越震苍吓得肝胆俱裂,刚想动用空间跳跃法则闪避。
“慢了。”
苏铭冷漠的声音在越震苍耳畔响起。
大自在剑化作一抹灰白色的流光,顺着《陨星劫剑录》第一式劫星的点对点爆破轨迹,平滑地抹过了越震苍的咽喉。
护体空间罡气像纸糊般被切开,剑气透体而过。
越震苍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颈,瞪大的瞳孔里塞满了不甘与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劫天境三层的皇都勋贵,怎么会被一个玄天境阵斩于此。
鲜血狂喷而出,越震苍壮硕的身躯轰然倒下。
但他临死前喷洒在身后的那丛墙头精血,好巧不巧地渗入了一块铺着繁复纹路的暗黑色石板缝隙中。
“嗡!!”
就在苏铭甩掉剑尖血迹,准备打扫战场时。宝库最深处的地底,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呼吸般的颤音。
紧接着,一股比越震苍强悍了十倍不止、充满了腐朽与暴戾的劫天境高阶威压,如海啸般穿透地层,直接将整个地下宝库的残骸压成齑粉。
地裂声中,一道沙哑阴森的声音仿佛从幽冥地府传出:
“是谁人……敢灭我越家嫡脉……”
荣恩伯府闭关百年的老祖,劫天境七层的越长明,被越震苍的绝命源血惊醒了!
那股恐怖的锁定气息,让苏铭体内的玄龙霸体都本能地发出一阵警钟般的凤鸣。
苏铭眼神微眯,阴阳神瞳扫过地底深处那团如烈日般燃烧的能量光团。
劫天境七层,以他现在的境界和手段,硬拼虽然能打,但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皇都各方势力还在虎视眈眈,这买卖不划算。
“老东西,你的徒子徒孙学艺不精,惹了不该惹的人。越家这笔债我今天先收了利息。等老子倒出空来,再来拿你的项上人头。”
苏铭没有丝毫畏惧,傲然放下一句冷嘲,随即将大自在剑回鞘。
他脚尖点地,身形化作一只大鹏,赶在地底那个老怪物破关而出之前,纵身撞出了宝库残骸。
接连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苍炎龙城的茫茫夜色中。
直到他遁走之后,伯爵府的废墟中央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
但除了满地残砖和越震苍冰冷的尸体,哪里还有半个人的影子。
只有一个充满怨毒沙哑的长啸声响彻了半个内城。
……
一个时辰后。
城西,聚灵天苑内院。
苏铭推开卧室的檀木门,反手布下一层隔音警戒阵纹。
这一夜连番越阶搏杀,先斩暗卫统领再斩劫天境伯爵,让他体内的气血沸腾到了顶点,隐隐摸到了玄天境四层的门槛。
走到屏风后的玉池边,他任由温热的灵泉水冲刷掉身上沾染的尘土与肃杀之气。
换上一件宽松的单衣后,便走到屋子正中央盘腿坐下。
正当他准备将阴阳戒里的极品灵石倒出来冲锋破境时。
紧闭的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极其小心地推开。
一股淡淡的灵花幽香顺着夜风钻了进来。
苏铭睁开眼。
晏明舒赤着一双白皙修长、踩着红地毯的秀足,正低着头站着门边。
她卸下了白日里身为女掌柜端庄干练的伪装,此时身上只罩着一层近乎透明的水蓝色冰丝薄纱。
柔顺的长发散落在丰满白皙的肩头,薄纱下那熟透惹火的高耸弧度与惊人的腰臀曲线,在卧房夜明珠的光晕下若隐若现。
今夜苏铭宛如魔神般从天而降,一剑劈碎四阶杀阵,护住了她们所有人的性命。
甚至独自杀出府去,硬生生踩平了神朝勋贵。
这种带来的强大安全感和对力量的绝对崇拜,让晏明舒哪怕明知自己身份低微,也毫不犹豫地想要报答这一切。
“公子……”
晏明舒的声音有些发颤,透着成熟女人独有的娇柔酥软。
她莲步轻移,走到苏铭身畔跪坐下来。一阵馥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她伸出水滑的双臂,带着几分讨好与忐忑,轻轻环住了苏铭结实的宽肩。
“明舒知道自己蒲柳之姿,配不上公子的通天手段。但今夜公子救护之恩,明舒无以为报,只求能伺候公子枕席,为公子解乏。”
苏铭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媚眼如丝、眼角还挂着些许红晕的迷人脸庞,嘴角挑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抬起粗壮的左臂,一把环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柔软水蛇腰,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拽。
“大晚上穿成这样跑到我屋里,真当我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
晏明舒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娇呼,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跌进了苏铭那充满阳刚热度、犹如火炉般的胸膛里。
“公子要是圣人,明舒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晏明舒红唇微启,顺从地将脸颊贴在男人发烫的锁骨上,一双细腻的手滑过苏铭的胸口。
碍眼的水蓝色薄纱顺着圆滑的肩膀悄然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
次日清晨。
当晨曦的微光穿透水晶窗时,苏铭坐在塌边,气海内传出一声犹如冰层破裂的清脆沉闷声。
阴阳调和之后,他顺理成章地踏入玄天境四层,一身气息更加如渊如海。
被褥中,晏明舒半露着香肩,满脸餍足地沉睡着。
就在此时,外院的一名护卫快步来到主卧门外,隔着门有些拘谨地通传。
“主子,天流商盟总部特使岑微月大人,带着商盟的高阶令牌在正厅求见,说是有急事要与主子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