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天苑内院,偏房方向传来的碎裂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苏铭站在废弃柴房里,手腕一转,将刚重铸出炉的大自在剑送入鞘中。
“潜进来当老鼠,还想翻天不成?”
他眼底泛起一抹嗜血的冷光,玄龙霸体轰然运转。连房门都懒得走,身形直接撞破柴房的墙壁,化作一道灰色的虚影,朝着内院掠去。
偏房内,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四阶防御阵法的阵眼被一根暗绿色的锥形法宝强行钉碎,阵纹化作漫天碎光飘散。
四个穿着紧身夜行衣、脸罩黑布的汉子鱼贯而入,将慕云岫、晏明舒和练玉裳三女死死逼到了墙角。
领头的汉子名叫常铎,是荣恩伯府暗中培养的影猎卫头头,一身玄天境九层的天力波动没有丝毫收敛,压得屋子里的桌椅咯吱作响。
慕云岫手里捏着几枚残破的阵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晏明舒和练玉裳也脸色苍白,面对高出几个小境界的杀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常铎随手拔出钉在墙上的暗绿色法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三女曼妙起伏的身段上扫来扫去,喉咙里发出两声干涩的淫笑。
“长得倒是水灵。那个姓苏的小子在外头惹了我们伯府,今天他注定活不成。伯爵大人交代了,抓活口当筹码。”
常铎舔了舔嘴唇,眼神越发邪火直冒,往前逼近一步,“不过嘛,伯爵大人也没说不能让我们兄弟几个先验验货。把她们绑了,哥几个就在这先舒坦一回!”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顿时跟着坏笑起来,纷纷从腰间抽出闪烁着幽光的绳索法宝,犹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你们敢过来,等苏铭回来,定让你们死无全尸!”练玉裳咬着银牙,强撑着呵斥,手里攥住了弯刀。
慕云岫眼中也闪过屈辱和决然,指尖在掌心划破,准备拼着神魂受损强行凝聚杀阵。
“等他回来?他去城外赴死,这会估计连尸体都喂水蛟了!”
常铎大笑一声,五指成爪,带着狂暴的土黄色天力,直奔慕云岫白皙的脖颈抓去。
“砰!”
就在常铎的脏手距离慕云岫还有一尺不到的瞬间。
偏房那扇厚重的紫玉木门直接炸裂开来,木屑犹如锋利的暗器般四下飞溅。
门框处,苏铭双手揣在玄色劲装的衣兜里,踏着满地碎木,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房内的温度随着他这一步落下,陡然降到了冰点。
常铎手上的动作一僵,猛地转过头,瞳孔微缩。外头盯梢的两个家伙难道是吃干饭的?怎么把这煞星放回来了?
不过,他感应了一下苏铭身上的气息,突然又冷笑起来。
“原来你没死在水渊底下。不过,看你身上连点像样的天力波动都没有,这会怕是早就油尽灯枯了吧?”
常铎双手握住暗绿色法锥,有恃无恐地说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正好省了老子的事。把这小子拿下,留一口气!”
几个跟班听到命令,立刻舍了三女,挥舞着兵器从左右两侧包抄向苏铭。
苏铭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扫过常铎,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烂肉。
“出门送死也不先洗洗干净,脏了老子的新剑。”
他右手垂在腰间,握住了大自在剑的剑柄。
拇指抵住古老的剑格,向上一推。
“铮!”
一声龙雷交加的清脆剑鸣,震得屋内所有人的耳膜一阵发酸。
大自在剑豁然出鞘!
剑身一半翻滚着赤炎,一半透着森寒的水雾。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在剑身上完美交织。
配合上《陨星劫剑录》那股摧毁星辰般的恐怖剑威,整个偏房的空间都仿佛被凝固了。
常铎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一股亡魂皆冒的危机感直冲天灵盖。
“见鬼!这不是玄天境三层该有的力量!退!”
他狂吼一声,哪里还顾得上抓人,拼命催动气海,将暗绿色法锥挡在胸前,同时就要往窗外撞去。
晚了。
苏铭手腕一抖,平淡无奇地向前挥出一剑。
陨星劫剑录第一式:劫星!
一道夹杂着极寒与极热的灰白剑芒,如同切开豆腐一般,悄无声息地划平了半个房间的空气。
“当!噗嗤!”
清脆断裂声与皮革撕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常铎手里那件引以为傲的玄天阶法锥,连阻挡半个呼吸都没做到,从中间平滑断成两截。
剑光去势不减,直切过他的腰身。
常铎撞向窗户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他低头看了一眼,满脸写满了不可逆转的恐惧。
紧接着,他的上半身顺着伤口滑落下去,重重砸在地板上,鲜血混着内脏狂喷而出。另一半截身子还凭借惯性站在原地。
“啊!!统领被劈开了!”
剩下三个冲到一半的跟班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转身就去拉房门。
苏铭没有收剑,脚步往前一踏。玄龙霸体爆发下,三个巴掌毫无花巧地隔空扇出。
强悍到令人窒息的肉身力量,把空气抽得发出音爆。
三个跟班的脑袋就像是熟透的西瓜碰到了重锤,砰砰砰连着三声闷响,当场炸成了几团血雾。四具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
从出剑到收工,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偏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地上的鲜血在扩散。
慕云岫、晏明舒和练玉裳贴着墙壁,胸脯剧烈起伏,看苏铭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人了,而是在看一尊降世的凶神。
尤其是慕云岫,她刚刚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种境界碾压的绝望感,而在苏铭手里,对方连一招都走不过。
苏铭甩掉剑尖上的血水,归剑入鞘。
他走到常铎的残尸旁,蹲下身摸索了两下,找出一个印着猛虎的储物袋,又从常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灰蒙蒙的玉牌。
这玉牌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空间阵纹。
“好东西,刻着虚空符文的遁空阵玉,难怪这几条老鼠能神不知鬼不觉绕开外面的防护。”
苏铭满意地收进阴阳戒。他站起身,走到慕云岫面前。
看着慕云岫有些苍白的脸颊和微微发抖的肩膀,苏铭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拿着阵旗的右手手腕。
慕云岫娇躯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缩手。
但苏铭的手上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蛮横热度,直接扣实了。
他的另一只手探出,两根手指顺着她被扯坏半边的衣领边缘,轻轻在她擦伤的肩膀上按了按,一股温和的天力顺势渡了进去,压下了她翻腾的气血。
“受了伤不早点吭声,留着这半死不活的阵法有屁用?”
苏铭语气散漫,指腹有意无意地刮过她细腻温软的锁骨肌肤。
肌肤相亲的瞬间,慕云岫心跳漏了一拍。她咬着嘴唇,脸上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谢……谢主人。是云岫布阵不精……”她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
晏明舒也赶紧凑上来,丰满的身子贴着苏铭的手臂,“公子,伯府的暗卫都摸到院子里来了,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散了。”
苏铭松开手,正要说话。
“嗡!!轰!”
毫无征兆地,聚灵天苑上方的夜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天苑的地砖开始剧烈摇晃。
紧接着,一层厚重如血、带着恐怖压迫感的猩红光幕,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像一个倒扣的血色大碗,将整座宅院结结实实地封死在里面。
天力被彻底隔绝。
一道透着无尽杀意和傲慢的狂笑声,通过阵法的扩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小畜生!今天算你命大!这嗜血封魂阵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我看你能在这王八壳里缩几天!等伯爵大人亲自过来,老子定要活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