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重磅炸弹丢出去了,于凡肯定会露出慌乱之色。
毕竟之前那子虚乌有的内存卡,真的是让很多人都睡不好,后来知道是假的,大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现在倒好,事情牵扯到了当初的那个会所,纪标也栽在了那个会所里面出来的证据上,很多人应该会有危机感了吧,所以为了保全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们是不是要做点儿什么呢?
比如说掌控那个内存卡的于凡,是不是该让他闭嘴?
“王书记误会了,我也是接到了匿名举报,有迹可查。”谁知道于凡一脸的云淡风轻:“再说了,以我的性格,手里要真有那种大杀器的话,王书记以为我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毕竟,纪标可不是这一次才想起来把我往死里整了,之前我去调研的时候,纪标没少下黑手,其中的猫腻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要真有那玩意儿,一个都别想跑,当然了,王书记也可以拉虎皮扯大旗,出去三波消息说我有那个东西,我倒要看看究竟会是些什么人跳出来,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光明正大的来倒是容易对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被于凡这么一说,王宇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是啊,就于凡这王八蛋的性子,他手里面要真的有那种大杀器的话,怎么可能忍到现在?
但今天展示的这种东西,很难不让人想象到那个内存卡上面去啊。
要知道,朱老五虽说被 毙 了,可他儿子还在蹲监狱呢,而且王宇让人反复去了解过,朱老五的儿子也表示了,他爹确实交代过让会所老板娘做那个事情,但后来的事情证实那个老板娘没敢怕那些呼风唤雨的干部。
这个说法是成立的,毕竟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那样的人你敢拿捏人家的把柄,人家有一万七千三百多种方法让你万劫不复。
可现在又出现了那里面的东西,就难免会让人怀疑了。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觉得你手里面有那个东西就够了。”王宇回过神后,似笑非笑的道:“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你说我要是错过了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毕竟有些规则,大家都心里有数,点到为止就行了。”
“就像我说的一样,给个机会嘛,可你明显有那样的话语权,也有那样的能力,可你就是想把人往死里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咱们都别遵守规矩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
于凡笑了。
而且是那种很无语的笑。
“王书记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于凡摇了摇头:“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
“也不对,不能说你幼稚看,应该说你太自以为是了。”
“有些事情,刚才当着大伙的面,我懒得说出来,你居然还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规则的一部分了,那你倒是跟我说说,纪标对我干的那些事情,是规则的一部分么?”
“就咱们二人,你可别跟我说你毫不知情,要真是这样的话,咱们也没必要坐在这儿聊天儿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哪儿来的优越感,为什么你们总觉得你们使绊子对付别人以后,别人要是扛过去了就是运气好,扛不过去就是你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但转过头来,别人反戈一击,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时候,你们就会觉得人家超标了,没有按照规矩来办事,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是又当又立,当了裱 子 还想立牌坊啊,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你们就能把这种事情看成这么理所当然的呢?”
“就因为你们出身高贵,就因为你们背后是省城老王家,你们不应该吃亏吗?”
“王宇啊,我真的很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这些话说出来,怎么讲呢,就像是撕开了王宇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一样,红果果的现场打王宇的脸啊。
难道不是么?
你觉得你自己出身高贵,你欺负别人就是理所当然的,可别人要是让你吃亏了,你就觉得很不合理,这个人不按照规则来跟你玩儿游戏,他应该被淘汰才对。
这是什么逻辑?
还是那句话,只能我欺负你,但是你不能反 抗,否则的话,你就是大逆不道,在跟天下人为敌。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任你牙尖嘴利,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半晌,王宇才开口道:“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那咱们就来掰扯掰扯,于凡,你是不是也觉得十年寒窗苦读,就能翻身成为人上人了?”
“自古以来,都是存在阶级差距的,举个例子来说吧,你跟那些开国元勋的后人比起来,真的有可比性吗?”
“人家的先辈是用命去换来后辈的资源,让他后辈不再和普通人一样摸爬滚打往上一步一步爬的,你凭什么就觉得你们寒窗苦读十年,就能达到人家先辈的努力?”
“还是那句话,上下五千年,哪一个王朝没有世家大族的存在,当今社会就没有么,你敢说这话?”
“我老王家的先辈,牺牲了多少人才换来现在的一切,你们出身农村,为什么就能堂而皇之的来取走我们的资源,坐在我们本该坐在的位置上,你们的先辈为国家流过血,填过命吗?”
“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有些优待,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你总觉得你什么都不怕,手里有了点儿东西就能随意置人于死地,毁人前程,可你也不过是一时的运气罢了,在绝对的背景面前,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可能你觉得抱上某些人的大腿,就能为所欲为了,殊不知,你所谓的靠山,在真正底蕴面前,其实啥也不是而已。”
真的,这下于凡是直接忍不住翻白眼了。
又来搞说教这一套了,请问,这有啥意义吗,难道说了这些,他于凡就害怕得瑟瑟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