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
阿箬疯了一样冲进了关押金玉妍的屋子,她拿起一旁的鞭子疯狂抽打着金玉妍。
“贱人,你伤了我儿一次又一次,我杀了你,杀了你!”
阿箬还未离去,慧贵妃也是来了慎刑司,也是同样拿起了一旁的刑具,亲自给金玉妍上刑罚。
金玉妍笑着看着往她身上倒蜡的仪嫔放声大笑,“黄绮莹,你这个蠢货,你是不是恨了那拉氏和海兰多年,你连真正害了你孩子的人是谁都没有弄清楚。”
黄绮莹恨极了,瞪着双眼道:“不是你吗?不是你动了手脚吗!”
“哈哈哈哈,蠢货,蠢货!是皇后和慧贵妃给你下了朱砂,慎嫔是被收买用来冤枉那拉的!”金玉妍大声说道。
一旁的笔帖式快速记录着金玉妍的话。
黄绮莹用力打着金玉妍,这些年,她心中也早有猜测,可是真的从金玉妍口中确定了真相,她满腔的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黄绮莹疯狂地吼着,当年金玉妍莫名其妙来看望她,那隐藏不住的恶意,金玉妍绝对参与了!
金玉妍只是笑着,“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黄绮莹更加疯狂了,一把拿起了一旁的鞭子,用力打着金玉妍。
她崩溃地哭着,她的永珹控制不住地抽动,都是金玉妍毁了她的孩子,都是金玉妍毁了她所有的孩子。
直到黄绮莹累得再也举不起手,才被侍女们扶着离开了慎刑司。
只是仪嫔还未走远,纯嫔就走了进来。
而后,宫里的嫔妃娘娘们一个接一个地来。
皇上并未阻拦她们,只是让慎刑司的人确保金玉妍不会被她们折磨死,也给金玉妍放话,只要她将做的事情全都供出,可给她一个了结。
只是,皇上低估了嫔妃们对金玉妍的恨,她们下手残忍至极,折磨人的手段让慎刑司的郎中和员外郎都感到心惊。
···
养心殿
高曦月跪在地上,大声哭着说道:“臣妾给玫贵人和仪嫔送朱砂都是皇后娘娘让臣妾去做的,当年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素练亲自来告知臣妾如何做。皇上,她是皇后,臣妾只能听她的话。”
“放肆,你可知道你给她们下朱砂杀害了朕两个儿子!”皇上大怒,“你真的被皇后威胁,为何不来告诉朕!”
“臣妾告诉您后,您会为了还未发生的事情去处罚皇后吗?富察氏一日为后,臣妾就永远不能反抗她。”高曦月忍不住大声喊道,她取出来莲花金镯,“皇上,这个镯子是臣妾嫁给您那一日皇后赐下的。”
皇上定眼看去,他认识这个镯子,高曦月戴了十年多,只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没有继续戴了。
“十年了,臣妾日日戴着这个镯子。”她高高举起镯子,再一次打开了镯子的暗扣,她让人重新研制的零陵香再一次落了她满身。
“零陵香啊,皇上,镯子里装满了零陵香,臣妾十年不孕,皇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放过任何人。
臣妾和那拉氏不能生育,纯嫔是汉女,金玉妍是异族女,在皇后的计划中,您能选的儿子只会剩永琏一个儿子,所以诸瑛早逝,永璜孤身长大。”
“放肆!”皇上怒吼着,一双带着火的眼睛看着满身香料丸子的高曦月。
他不愿意相信,可是还在潜邸中,皇后入府后,确实只有皇后和纯嫔生下了孩子,而入宫后,有内务府和太后制衡皇后权力,后宫嫔妃怀孕生子的人也多了,后来也有令贵妃管理六宫,依旧有嫔妃继续生子。直到皇后再次掌权,又只剩金玉妍怀孕了。
皇上的呼吸越发急促。
高曦月更加大声说道:“皇上,直到高佳氏抬入镶黄旗,直到阿玛成了大学士,臣妾才慢慢脱离皇后的掌控。皇上,臣妾之前都是被逼的,臣妾不敢不从皇后的安排!”
她不能认罪,她什么罪都不能认!
门口,慎嫔被押了进来。
她摔跪在地上,惊恐看着皇上,“皇上,皇上,臣妾没有冤枉那拉氏,臣妾没有冤枉她,是她让臣妾给养鱼虾的太监送银子的。臣妾那时候只是一个宫女,臣妾哪里来的银子可以去贿赂内务府的人?”
皇上冷哼一声,诈道:“慧贵妃已经说了,是她给你朱砂用来陷害娴答应。”
“是,慧贵妃是给了臣妾朱砂,可是那拉氏也做了!”阿箬坚持说道。
“你为何会收下慧贵妃的朱砂?”皇上问道。
阿箬转头看了眼同样跪着的高曦月哭着说道:“皇上,臣妾的阿玛当年在高斌大人手下做事,是慧贵妃以阿玛的前程逼迫臣妾听她的话,臣妾不敢不从!”
高曦月并没有反驳,当年她给阿箬送朱砂前并不清楚那拉氏已经动手了,但她还是抬起头说道:“皇上,给慎嫔送朱砂的事情是皇后让臣妾去做的,臣妾也是被迫的。”
阿箬一脸震惊地看着慧贵妃,她们幕后之人原来是皇后。
皇上冷眼看着跪着的二人,虽然是都犯了大错,但也都是身不由己。
“回去吧,皇后的事情不许透露出去。”皇上扶着额头,疲惫地说道。
两人忙退出了养心殿。
···
慎刑司中,如懿带着海兰来看金玉妍。
这些年,如懿受尽苦难,如今嫔妃们日日折磨金玉妍,她实在太想来看看金玉妍的模样了。
关押金玉妍的屋子中,员外郎和笔帖式一看如懿和海兰脸上的痘疤和一颗颗红疹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是疥疮?
几人小心退到了隔壁的房间中,尽量远离了海常在和娴答应。
金玉妍缓缓抬起头,她看了眼不远处开始记载的笔帖式笑着说道:“海常在、娴答应,怎么提前来看你们的牢房?”
如懿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带着厌恶说道:“你自己丧尽天良,残害幼子,如今还说什么胡话?”
金玉妍笑了起来,“娴答应,本宫小瞧了你们,可是你以为你们就隐藏的很好吗?”
海兰突然心中一慌,拉着如懿说道:“姐姐,这里不干净,咱们快走吧。”
“不干净,是觉得慎刑司不干净还是你们心中不干净。”金玉妍吼道,“本宫有孕时,你们给本宫送了多少砒霜!”
如懿皱起了眉头,“你自己作恶多端,以为旁人都和你一样吗?”
“这天下还有比你们更作恶多端的人吗?害玫贵人摔倒流产,用朱砂害仪嫔生下死胎!婉嫔早些年对你们掏心掏肺,你们不照样在她怀孕的时候下砒霜吗!”金玉妍大声说道,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满宫的恶人,没有她,皇上的孩子照样都会死!
“你胡说!”海兰当即反驳道,她舀起桶中的铁水就想要往金玉妍身上倒去,不远处的员外郎扔出了手中的石子打中了海常在的手腕。
这铁水只是用来吓唬金玉妍的,真的浇了上去就活不了了。这说话都听不清楚的海常在做事却异样狠毒啊。
木勺落地,铁水反而溅在了海兰和如懿脚上。
如懿倒吸一口凉气,生气地甩开海兰的手离开了慎刑司。
···
太医院中,江与彬一直看着李太医曾经的位置。
那李太医傲慢,总是瞧不起他,如今怕是在慎刑司被折磨到快死了吧。
呵呵呵呵。
江与彬忍不住笑出了声。
内务府突然来了一大群人,江与彬当场被拿下,直接押进了慎刑司中。
江与彬从未吃过苦,他是家族的希望,家族中活下来的人都捧着他,为他奉献一切。直到入宫后,他才因为选错了主子,精神上崩溃。
但真肉体上的苦,他是从未遭过。
鞭子落下后,江与彬哭着将给延禧宫做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个遍。
“大人,是娴答应和海常在威胁我的。我要是不听话,她们就要折磨惢心,后来我做的事情都失败了,她们就把惢心嫁给了一个太监。”江与彬哭得满脸泪。
·
如懿匆匆回宫,惢心给她撕开裤子的时候,慎刑司来人了。
惢心和凌云彻被用力推进了慎刑司中。
听着江与彬的哀嚎声,惢心立刻也哭了起来,“大人,奴婢都是被迫的。”
她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满身伤痕,“大人,奴婢要是不听话,娴答应和海常在就会疯了一样折磨奴婢。”
另一间屋子中,凌云彻也脱了衣服,露出了满身伤,“大人,奴才从前是冷宫侍卫,当年因为一时心软看了眼冷宫那拉氏,那毒妇看上了奴才的容貌,回宫后把奴才调到了后宫。奴才被她百般羞辱,受尽苦难···”
比起娴答应折磨宫女太监,口供中出现了太医给后宫所有嫔妃下砒霜的事情立刻送到了养心殿中。
···
齐汝被叫进了养心殿中。
他颤颤巍巍跪下,一遍遍磕头,“微臣受皇后娘娘安排,尽力去诊治后宫娘娘们了。微臣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皇后娘娘做的,所以不敢上报···”
皇上盛怒之下一脚将齐汝踢倒在地,“朕才是你主子,后宫嫔妃接连中毒,你还听皇后的话!”
“微臣知错,微臣知错。”齐汝还是一遍遍磕头。
“如何了,她们现在身体都怎么样了?”皇上问道,不是在吃朱砂就是在吃砒霜,身上不是带着零陵香就是用着麝香,如今还能长久活着,他还得夸一句太医院有能力。
齐汝满头冷汗,带着颤抖道:“娘娘都已经彻底不能生育了,但微臣和一众太医保住了娘娘们的性命,娘娘们寿数并未受影响。”
“令贵妃呢?”皇上听到都不能生育后,满脑子都是魏嬿婉痛苦的神色。
齐汝低着头,“贵妃娘娘身体好,若是精心调理,还是有可能的。”
皇上对着齐汝又是一脚,他自然能听出来齐汝口中的可能有多小。
“传皇后。”皇上冷声道。
琅嬅惊恐地跪在地上,慧贵妃,慎嫔,金玉妍的供述全都证实了皇后设计陷害后宫嫔妃。
琅嬅抓着头,看向龙椅上的皇上绝望地摇着头,“不是臣妾做的,臣妾当年鬼迷心窍,只是给慧贵妃和娴答应送了零陵香,其他事情臣妾都不清楚。”
为了弥补这些事情,她后来也做了不少事情。可皇上不知道,皇上不知道她要杀了所有人的。
“皇上,臣妾的人被金玉妍利用,臣妾知晓真相后,已经让人断了给各宫送药,不许再送相克的食物,臣妾还让齐汝尽全力救治嫔妃。臣妾真的是被利用的!”
皇上冷不住地笑了一声,“难道不是你发现嫔妃们开始惧怕你,开始处处防着你,你无计可施了,被迫停了手吗?”
琅嬅摇着头,不是的,真的不是她做的,真的不是她!
进忠匆匆走了进来,“皇上,胧月公主和傅恒大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
琅嬅不敢去面对傅恒,她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
胧月进屋后,皇上直接将桌上的口供甩给了她。胧月不在乎后宫争斗,她快速寻找着永寿宫的信息。直到看见了永寿宫被送零陵香、麝香、砒霜···
胧月回头狠狠打了傅恒一巴掌,转身对着皇上说道:“皇后富察氏不仁,不配为后!”
傅恒捡起了被公主甩在地上的口供。
皇后下零陵香,麝香,食物相克致使嫔妃流产,陷害嫔妃,漠视嫔妃之间生死争斗···
傅恒身体摇晃着,看着不远处跪着的长姐只觉得荒谬,他想要上前问一问,只是才走两步,摔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