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飞行物?
应忱顿了顿,他点进新闻,挂在正上方的便是检测系统在今夜八点零二分拍摄到的怪异画面。
视频时间不长,只有短短五秒。
应忱点开来看,见视频最开始的画面仍停留在黑夜当中。今晚预计有大暴雨,乌云层层,偶有雷电窜过,而不过两秒,一道白色剪影便从乌云中窜过,在应忱眼前迅速消失。
……这是?
应忱指尖停顿,他把进度条拉回到第三秒,却也只在画面当中看到一个怪异的身影。
塔的检测系统一向精准,且以高清晰度闻名。而在这一画面当中,应忱只见到了那人背后一双偌大、洁白的模糊双翼。
这双翅膀的惹眼程度远超剩下所有信息。
无论是在塔,还是在以前的穆里丹斯,从未有人获得过如此纯白无瑕的羽翼。
它似乎从未属于这方天地,雷电为他绕行,大雨也因他延迟了降落的时机,他窜过厚云,只在乌色里留下明亮的一笔。
至于这人剩下的相貌、体型,视频太过模糊,加之阴云滚滚,应忱也没有办法分辨。
这是精神体,还是人?
亦或者……是精神体与人融合的更高形态?
但在塔的检测系统里,它并未将那双纯白羽翼标注为特殊类型精神体,这也说明,这双翅膀被塔判定为某人的身体组织。
会飞的人……
是鸟人?
应忱越思索越觉得怪异,他滑动底下评论,果然见评论区里也吵翻了天。
猜测什么的都有,甚至有哨兵怀疑是外星物种入侵。毕竟远方战场的虫族士兵对他们虎视眈眈,这或许也是虫族派来的奸细。
应忱眉头紧锁,这种猜测到底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联系塔内高层,让他们注意控制哨兵情绪,别让网络舆论发酵到不可控的地步。
对面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应忱便接到了一则通话。
“怎么了?”应忱问。
“指挥官……”打电话的哨兵声音发颤,“不好了……不好了!有个人撞到了费比尔诺塔顶,把里面的琉璃钟撞穿了!”
“什么?”应忱乍一听到这话,还以为是这哨兵在发疯,“费比尔诺塔高一千米,琉璃钟又在最上方,他怎么撞……”
应忱正说着,眼一低,看到手机上的视频,他语气蓦地顿住:“难道是网上那个鸟人?”
“不、不是……不是鸟人,是个剑人!”
应忱:“……”
“指挥官!我们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他就直接从天上撞过去了!这会儿封领队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个人的精神力太奇怪了,我们……”
话未说完,哨兵的声音便被外力阻断。
应忱当即明白出事了,他顾不上别的,匆匆拿上外套便准备出门。
到门口时,000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将房门打开。
“哥?”
应忱脚步一停,他转眸看向身后,见000从房间里面出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要出去?出什么事了?”
时冕也从房间里面探出头,探究般往他身上看。
“没什么。”应忱看了时冕一眼,没说出实情,他朝000笑了笑,“塔那边有个系统出了问题,我要去看一下,还挺严重的。”
“什么系统?”000闻言脸色也是微变,“我要不和你一起去吧,系统这事我熟,好解决。”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再说了,你和我都走了,你这朋友怎么办?”应忱穿上皮鞋,道,“你留在家里吧,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我很快就回来。”
000看着他:“……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应忱关上门,去外面取车。
隔着一层玻璃,000见外面的车灯亮起。没一会儿,车引擎嗡嗡震动两声,那辆黑车也从别墅内驶出,没了踪迹。
时冕倚靠在门边,他正想问两句,没想到000转身便朝他走过来,神情严肃:“你快收拾好东西,今晚就离开这里。我带你去另一个别墅住。”
时冕有些惊讶:“怎么了?”
“这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刚刚Noodle还想来偷听,幸亏idol发现及时,把它带走了。”000蹙眉,“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
时冕没听懂:“这有什么不好的?那条蛇还挺有意思,它还给我叼玩具玩呢。”
“这是它的战略,它实际上就是想打探你的底细。”000分析道,“因为和你相处的所有过程,它都可以实时分享给哥。这次偷听也是哥指使它来的,这也说明,他现在并不相信你的身份,想要再往深处扒。”
“所以趁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走是最好的。”
时冕听后想了想,觉得也行:“那我今晚一个人住那边?”
“你如果害怕,我可以陪着你。”
“呵……”时冕忍不住笑了,他揉了揉000的脑袋,道,“我还不至于要你陪,先去看房子吧,一个小时内我再把你送回来。”
000觉得他这话有点怪,但细想下来,又觉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他心里仍旧隐隐觉得不安,或许是担心的业务能力,又或许是担心时冕如今的处境。
这里都是哨兵向导,而时冕只是个异世界的普通人,倘若他被某些野生哨兵盯上……
000简直不敢多想,他转身收拾行李,一脸严肃道:“我想好了,我这段时间搬过去和你一起住,直到你平安离开为止。”
时冕一愣:“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000道,“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那你家里这位怎么办?”
“我让idol留在这边,不会出问题的。”
时冕耸了下肩:“你少来,到时候出问题了,我有十条命也不够你哥砍的。我一个人住那边就行,你借我点钱,我饿不死就行。”
000不置可否,他把行李收拾好,推开门走出去。
“我要再想一想。现在……先去看房。”
“走。”
*
应忱来到费比尔诺塔时,那颗号称塔内最硬琉璃王的大钟已经被撞了个对穿。
他沉默地站在这个大窟窿前,透过不断下坠的碎琉璃,他见到了远处已经平息的景象。
赶来了十队哨兵,据说已经与这“剑人”缠斗了整整两个小时,这会儿终于把他耗死了。
“真死假死?”应忱抽了根烟出来,觉得心情很不美妙。
“呃。”前来汇报的哨兵顿了顿,道,“指挥官,他好像只是累晕了。”
应忱:“呵……”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应忱嘴里咬着烟,他半句废话没多说,大步往前走了过去。
那所谓的剑人不过是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小孩。
应忱看了眼他身上的古装长袍,停顿几秒,捡起落在地面上的那把长剑。那剑身泛着冷气,通透如白玉,应忱握在手中,竟感受到了股股类似精神力一般的灵气冲击。
“指挥官,他不知是从哪个行星来的,不像是哨兵,身上也没有向导素。”身旁的记录员道,“是否要将他关入底下审讯室?”
应忱没说话,短短几秒,他的手掌已经被剑冻出了冰霜。
“不用。”
应忱低了低眼睫,把剑插入剑鞘。
“把他拷好,带去宿舍楼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