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堂“逃”出来后,我抱着那摞油腻的作业本,一路狂奔回档案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少主,你没事吧?”铁山气喘吁吁地问道。
“差点就暴露了。”我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个林雪,太敏锐了。”
王瑾也是一脸后怕,“她肯定是怀疑我们了。赵铭,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将那摞作业本放在桌上,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上面的油污,“她没有证据,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我们只要继续保持现状,她就抓不到我们的把柄。”
我一边说,一边从那摞作业本中,抽出了那本真正藏有情报的作业。
万幸,油污没有渗透得太深,里面的字迹还算清晰。
我迅速将其藏好,然后才开始处理其他的作业本。
“铁山,你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吧?”我突然问道。
“没事啊,少主,有什么吩咐?”
“你去一趟花语坊。”我说道,“我估计,苏婉儿可能会遇到点麻烦。”
“麻烦?”铁山的神情,瞬间紧张了起来,“少主,你说的是什么麻烦?”
“我今天在食堂,看到了几个熟面孔。”我的眼神,冷了下来,“就是上次在地铁里,遇到的那几个收保护费的地痞。他们也来京城大学了。”
那几个地痞,虽然只是普通人,但背后,却隐约有影子宗的影子。
他们出现在京城大学附近,绝非偶然。
而花语坊,就在学校附近,苏婉儿一个弱女子,很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
“我明白了!少主!我马上去!”铁山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等等。”我叫住了他,“别那么冲动。你现在过去,什么都别说,就在附近看着。如果真的出事了,你再出手。”
“为什么?”铁山不解。
“英雄救美,懂不懂?”王瑾在一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是多好的一个,增进感情的机会啊!你现在傻乎乎地跑过去,跟人家说‘你可能会有危险’,不把人吓跑才怪!”
铁山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记住,要装作是偶然路过。”我叮嘱道,“时机要把握好。”
“放心吧少主!我懂!”铁山拍了拍胸脯,转身离开了档案室。
看着他那副急匆匆的样子,我和王瑾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这头笨熊,看来是真的上心了。
……
下午,花语坊。
夕阳的余晖,将整条胡同,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苏婉儿正在店里,整理着今天新到的鲜花。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光线,突然被几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哟,老板娘,生意不错嘛。”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苏婉儿抬起头,看到三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衣的青年,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正是那天在食堂出现的地痞。
“你们……有什么事吗?”苏婉儿心里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为首的黄毛,吐了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兄弟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老板娘你,借点钱花花。”
“我……我没钱。”苏婉-儿的脸色,有些发白。
“没钱?”黄毛冷笑一声,“我看你这店里,花花草草的,挺值钱的嘛。这样吧,以后每个月,给我们交五千块的保护费。我们保证,没人敢来你这里捣乱。”
“五千?!”苏婉儿惊呼出声,“我这小店,一个月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那就是你的事了。”另一个地痞,不耐烦地说道,“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把你这店,给砸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推门口的花架。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
铁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花店门口。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手里还捧着一束刚刚买的玫瑰花。
他本来是想,等苏婉儿下班,送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正好撞上了这一幕。
“哟,哪来的大块头?想英雄救美啊?”为首的黄毛,上下打量着铁山,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铁山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苏婉儿面前,将那束玫瑰花,递给了她。
“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让苏婉儿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苏婉儿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玫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小子,你他妈聋了是不是!”黄毛见铁山完全无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铁山将苏婉儿护在身后,头也不回。
在那黄毛的拳头,即将砸到他脸上的时候,他才猛地一侧身,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黄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了下去。
另外两个地痞,都看傻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铁山就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一个扫堂腿,将一个地痞绊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正中另一个地痞的胸口。
“砰!”
“砰!”
两声闷响。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三个地痞,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铁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对苏婉儿说道:“我们报警吧。”
苏婉儿还处在震惊之中,愣愣地点了点头。
警察很快就来了,将三个地痞带走。
胡同里,又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铁山。”苏婉儿看着铁山,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异样的情愫。
“没事。”铁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渗着血。
应该是刚才动手的时候,被对方身上的金属饰品给划伤的。
“你受伤了!”苏婉儿惊呼一声,连忙拉着他走进店里。
她从医药箱里,找出酒精和纱布,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着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铁山的手背上,让他感觉心里痒痒的。
他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你……你以后别这么冲动了。”苏婉儿一边帮他包扎,一边轻声说道,“他们人多,万一你吃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