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一对璧人站在结界里,欣赏着下方的废墟中痛哭流涕,毫无形象可言的玱玹。
防风意映靠在涂山璟的怀中,似真似假的抱怨道:“二哥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在后面跟着,居然做的这么干净利落,连一点汤都没留给我。”
玱玹整个车队绵延数里的物资,二哥他居然劫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行动力堪比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涂山璟垂眸看着怀中人儿鼓着腮帮子的娇态,长睫下的眸子里漫开软光,嘴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一抹浅弧。
他抬手,指腹轻柔地揉了揉她发顶蓬松的绒发,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他惯有的温凉,语气是化不开的宠溺。
“好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回头我寻了好的补给你,嗯?”
说着,将怀里的人儿抱紧了一些,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药味,传入防风意映的鼻尖。
“补给我?”
防风意映忽地抬头,撞进他那双盛着满得要溢出来的情意的深眸里,眼底狡黠的光一闪而逝,忽然扬了声调,带着点佯装出来的指控。
“好啊涂山璟,你居然背着我藏私房钱?”
涂山璟猛地一怔,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那双素来通透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一层迷糊,像只被问住的白狐,呆呆眨着眼。
方才明明在说相柳劫车的事,这话题……怎么转得比朔风里的鹰隼还快?
转到他身上?
防风意映瞧他这副懵得像被踩了爪子的白狐模样,憋了半天的笑差点破功。
偏生还硬撑着板起脸,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那片温凉的衣料,加重了语气:“怎么?被我戳穿了就装聋作哑?堂堂涂山氏族长,私藏的宝贝竟还舍不得拿出来补我,难不成是要攒着给别的狐狸精?”
她本就是故意逗他,指尖触到他衣料下平稳的心跳,正要点第二下,手腕却被轻轻攥住了。
涂山璟早已从方才的错愕里回过神,眸子里那点迷糊没散干净,反倒浸了更浓的笑意,连带着指尖的力道都软得像化了的春水。
他稍稍用力,就把人又带回怀里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冷香混着药味裹得更紧,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慢悠悠道:“什么私房钱,我的就是你的。别说那些钱财,便是把整个涂山氏的宝库我都愿意捧到你跟前,只要你要,我没有半分犹豫。”
说着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促狭,嘴角那点浅弧终于扬得明显了些,连长睫都沾着温温的光:“倒是映儿,脑子转得这样快,是不是早就惦记我那些家底,想着从我这里讹一些好东西,嗯?”
“哪有,你别胡说,污蔑我的清白。”
防风意映扬起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涂山璟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
“映儿,等回去之后,我的东西全部都给你,可好?”
说着,身子前倾,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