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芽衣,第一次和梅比乌斯博士见面,感觉如何?”
叶守韵说着,转头看向芽衣,芽衣略微沉思,真情实意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守韵,梅比乌斯……确实是个危险的人,明明没有放松警惕,她却能找到我的破绽一击……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问,她……一直都是那种性格吗?怎么这么……”
芽衣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叶守韵笑了笑,猜测地说道。
“博士的脾气一向都很古怪多变,她之所以会在你面前表现出那种神态,大概是因为……她挺重视你的。”
“啊?”
“大概是因为你很特殊吧,梅比乌斯博士可能是想通过那样示好,稍稍降低你的警惕心,虽然我也觉得她那种一言难平的表现,只会让别人警惕心更盛就是了。”
“是啊……也会被那种做作的表演给骗到……”
芽衣嘴角微微抽搐,经叶守韵这么一讲,她莫名的觉得梅比乌斯也没那么可怕了。
“那大概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认识梅比乌斯,很多初识她的人都会觉得她可怕,但如果认识真实的梅比乌斯,你会觉得她可爱的。”
“你……”
“你刚才念叨出来了,所以不是什么读心术哦。”
芽衣来回看着两人,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古怪。
“可是,依我刚才的观察,你们似乎也没有那么和谐。”
“哎呀,我是真的很喜欢她,你看,小小一只,让人忍不住就想欺负,多可爱。?”
“那么,关于她口中的「背叛者」……”
“嗯哼。?”
爱莉希雅笑嘻嘻地,没有丝毫的想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叶守韵更是彻底把脸扭过去,让芽衣看不到他的表情。
芽衣微微沉默,最后无可奈何的一声轻叹。
“看来你们都不想谈论这件事,或者说,「为时尚早」,对吗?”
“无论如何,爱莉希雅,这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判断,你的记忆体依旧被保存在这里,也就代表这件事背后必然存在着更深的隐情,我会亲自去揭开它。”
爱莉希雅笑得更开心了,叶守韵也转过头来。
“嗯,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抱歉芽衣,现在……确实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
芽衣注意到叶守韵的语气有一瞬间的变化,该怎么说呢……那一声中,似乎夹杂着难以言明的悲伤与痛苦,她也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的事件,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在聊天结束后,叶守韵和爱莉希雅结伴离开,芽衣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爱莉希雅依旧满脸笑容,但那种独特的笑容,芽衣发现她只对叶守韵露出过——那大概就是独属于恋人的笑容吧。
叶守韵也温和的笑着,虽然气质略有变化,但那脸上的笑容和他失踪前的倒没什么区别,听说他在前文明待了很多年,想必确实经历了很多很多。
“前文明……到底都发生过什么呢?”
初次会见梅比乌斯的历程就这样仓促结束,芽衣在这之后似乎又回到了先前那种在记忆空间里历练,在现实中偶遇英桀的日子。
在又一次见到凯文的时候,芽衣拦住了他。
“我已经见过梅比乌斯和守韵了,凯文。”
“你不必向我讲述自己的行程,雷电芽衣,这毫无意义。”
凯文依旧板着脸,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芽衣依旧拦住他,她有些事想问他。
“但有些问题,也只有你才能给出答案——「英桀们的领袖」。”
“你想知道什么?”
“梅比乌斯……她所流露出来的疯狂与恶意,让人实在难以相信,她也是英桀中的一席。还是说……其实只是因为她创造了这往世乐土?或者……只是因为她也是那场悲剧的幸存者之一?”
凯文扫了一眼芽衣,语气依旧那么的冷冰冰。
“你的怀疑根本没有必要,雷电芽衣,在来到这往世乐土之前,你就应该已经知晓它存在的意义了。”
“存在于此的英桀,无论选择了怎样的道路,最终的目的都只会是「战胜崩坏」——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梅比乌斯,她也同样如此,只是她选择的那条道路,能够理解她的人的确不多。”
芽衣思索着刚才凯文的话,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显然他说这话是真心实意,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那……爱莉希雅呢?”
凯文突然沉默,肉眼可见的沉默与犹豫,芽衣抓住这一点,立刻展开追问。
“你犹豫了,凯文,为什么?”
“你想说什么?”
“在见到爱莉希雅的时候,梅比乌斯对她使用了一个非常令我在意的称呼——「背叛者」。虽然在我看来,梅比乌斯并不可信,但你刚才片刻的犹豫,却又无疑是在肯定这个称呼的真实性。所以……”
凯文和芽衣对视着,相互沉默着,这种隐隐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最后凯文还是松口了。
“梅比乌斯说的没错,爱莉希雅……她的确是「背叛者」,但她也从未站在任何与「人类」相对的立场上。由始至终,她所选择的道理都未曾有过任何改变,而她的目的,也同样如此。”
“早在我们相识之前,她便已背上了苦难的十字,而这……却是我直到最后才发现的真相。”
凯文说罢,闭上了双眼,再次陷入了明显的沉默,当他再次开口时,明确表示要终结这个话题。
“……我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到此为止吧。”
丢下这句话,凯文绕过芽衣,一步也不停歇的离开了,芽衣也不再阻拦,她看着他的背影,陷入良久的沉思。
刚才有一瞬间,凯文的语气变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如此痛苦而又悲伤的表情,和那一天的叶守韵何其相似。
她现在越来越好奇,爱莉希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么多人在谈及此事时都露出痛苦与回避的神情。
但显然,现在没有人会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