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一张写着漂亮花体字的信件落在了布洛妮娅的口袋,信件上写着「黯蔷薇想领会一下乌拉尔银狼的技艺」。
在略做思考之后,布洛妮娅决定作为一个已经退休的杀手,独自接受这份邀约。
解散之后,布洛妮娅独自一人来到约定的地点,而在那里,一位优雅的女人早已等候多时。
“你好,布洛妮娅小姐。”
丽塔双手交叉按在腹前,向着布洛妮娅微微鞠躬表示尊敬——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将丽塔的优雅和礼貌体现的酣畅淋漓。
布洛妮娅在距离丽塔大概十步的距离停下来,同时警惕又沉默的注视着她——在这个距离下丽塔一个主打近战的人想要突袭是几乎不可能的,而布洛妮娅有充足的反应时间压制丽塔。
布洛妮娅的警惕毫不掩饰,丽塔不至于看不出来,为了表示自己的没有恶意,丽塔再次后退两步来开了更大的安全距离,同时解释道。
“啊,您不需要如此警觉,我对布洛妮娅小姐您没有恶意。当然……我知道自己之前在教堂中的行为会令各位产生不快。”
“作为暗杀来说,那还真是干净利落的一刀。精准、冷酷、又无情。”
布洛妮娅看似是在夸奖丽塔的暗杀技术,但在如今的场合下,这话听着多少有些嘲讽的意味。
“我为自己造成的不快而道歉。但,工作就是工作,我认为传说中的「乌拉尔银狼」一定能理解吧”
丽塔坦然接受了这份嘲讽,并再次道歉,但也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布洛妮娅眉头微皱,她理解不代表她认同。
“……或许曾经的我能够理解吧。但现在的我会认为,某些是非对错,不是以「工作」为借口就可以搪塞的。”
“布洛妮娅小姐所言极是。每个人的确都应该有自己内心的一份准则,过分依赖外部规则,终究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布洛妮娅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让她越来越警惕了。
丽塔微微一笑,以退为进。
“啊,没什么。只是接下来您和琪亚娜小姐要参加律者核心的实验,所以幽兰黛尔大人让我来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当然,要是布洛妮娅小姐不愿意的话,丽塔这便告退。”
“布洛妮娅应该不会走着走着,突然也被那么干净利落地来上一刀吧?”
丽塔再次轻笑一声,
“布洛妮娅小姐还真是幽默。尽管「乌拉尔银狼」的名号在杀手界只是昙花一现便迅速隐退……但丽塔也不敢对曾在「卡戎名录」中创下了最快登顶记录的您有所僭恣。”
“更何况,幽兰黛尔大人再三嘱咐过我,要同休伯利安的大家和睦相处,丽塔自然也不会做任何出格之举。”
布洛妮娅盯着丽塔看了许久,在确认了面前的女人说的都是真的之后,布洛妮娅终于松口。
“……好吧,丽塔小姐。你打算推荐我练习什么?”
“当然是实战热身,这边请,布洛妮娅小姐。”
丽塔指向一处早已被提前勘探后有崩坏兽存在的地方,布洛妮娅没有废话,立刻赶过去——不过,因为警惕的原因,她让丽塔走在前面带路,丽塔没有拒绝。
不多时,来到目标地点,一伙崩坏兽就在那里徘徊,布洛妮娅三下五除二去将这些崩坏兽统统解决,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啪——啪——啪——”
“不愧是传说中的「乌拉尔银狼」,动作干净利落,思维敏捷清晰,让丽塔学到了不少。”
观战的丽塔一边鼓掌一边赞扬道,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她礼貌的询问道。
“不过,作为杀手这行的后辈,丽塔可否提一点小小的建议呢?”
“哦?说来听听。”
“布洛妮娅小姐的身法的确招招制敌,不过或许缺了那么一点……优雅。”
布洛妮娅微愣了一下,眼中那一点隐隐的期待随之消失——她还以为丽塔能说出什么富有建设性的建议呢。
“战场上最重要的是歼灭目标,多余的追求会对任务本身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啊,布洛妮娅小姐所言极是。不过略微的添彩,或许也会对日后的任务起到帮助呢?”
“类似于让更多的雇主欣赏你的工作吗?”
“这的确是一项衍生的好处。虽然我的本意是想说,艺术,或许可以用来与他人建立超越现实层面的某种信任。”
“不过,眼见为实——如果布洛妮娅小姐允许的话,就让丽塔班门弄斧一次吧。”
丽塔说着,唤出镰刀,走在前面前往下一处她提前勘探好的有崩坏兽的地点,布洛妮娅跟在后面的远远的看着丽塔发挥。
就像丽塔说的一样,她的动作同样凌厉又迅速,比起布洛妮娅也确实多了几分优雅。
清理完所有的崩坏兽之后,丽塔优雅的收起镰刀,主动问道。
“清理完毕。怎么样?布洛妮娅小姐,还希望您对其中不完美的细节多多斧正。”
布洛妮娅沉默了片刻,她看了看被镰刀四分五裂的崩坏兽残骸,又转头看向丽塔,没有回答丽塔的问题,转而问向了另一个问题。
“丽塔你为什么会帮助奥托?”
没有因为布洛妮娅的突然发问而失措,丽塔从容的回答道。
“我是天命的S级女武神,而奥托大人之前一直都是天命的主教……不过我知道您想问的不是这个。”
“幽兰黛尔大人也好,我也好,都只是在某些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刻,做出了基于自己立场的选择而已。这其中的有些选择的确伤害到了你们……但我们在彼时彼刻,也不可能超越自己的认知,把自己的选择优化到尽善尽美。”
这话听起来像是丽塔在为自己和幽兰黛尔开脱,但她说的却是实打实的实话,在其位谋其职尽其责,丽塔和幽兰黛尔以前都只是在做这些最基本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