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在解散之后,琪亚娜独自一人在柯洛斯滕镇闲逛起来,因为人员早已疏散,所以这座小镇格外的冷清。
琪亚娜不喜欢这种冷清的感觉,尤其是崩坏造成的冷清,这样总会让她觉得的悲伤。
大概是因为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这种冷清,琪亚娜不知不觉来到了郊外,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圣537教堂附近,不远处,一个金发的身影站在教堂广场的边缘,有些意外的看着琪亚娜。
“幽兰黛尔……”
琪亚娜小声的念出她的名字,神情略显尴尬与复杂,她们曾经有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恩怨,如今要和她并肩作战,琪亚娜多少有些不习惯。
不远处的幽兰黛尔同样沉默,曾经有过恩怨,但幽兰黛尔其实很想亲近琪亚娜,只是如今这沉默的氛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思索再三,幽兰黛尔还是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法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用战斗破冰就是最好的办法。
“这或许是难得的机会……我们要不要继续五个月前被打断的那场较量?”
金发的骑士向银发的游侠发出了这样的邀约。
五个月前,在北非的沙尘中,两人曾有过一番切磋,骑士的枪斗术、游侠的太虚剑气……她们彼此都展现了一些出乎对方意料的东西。
只是那时的游侠,尚未探明成为英雄的道路;而那时的骑士,也还对名为使命了的束缚习以为常。
但尽管如此,通过那短短数分钟内的交手,她们彼此却已经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笃定感受——面前的这个对手,也许就是这个世界上与自己最为相似的另一个人。
听到幽兰黛尔发出这样的邀请,琪亚娜略感意外,但转瞬之间就露出了笑容,她确实喜欢这种直接的方式来交流——动手比动嘴方便多了。
接受了邀请,琪亚娜和幽兰黛尔拉开距离,只不过她们并没有立刻开打——因为幽兰黛尔在开始切磋之前想要为琪亚娜介绍介绍这个地方。
“还记得今天大家聊过的天命内战吗?前面的这座教堂废墟,也是那个时代的遗物,而我们所住的这个广场……它正是「圣女」卡莲·卡斯兰娜的就义之地。”
抬头看向那有些老旧的雕像,琪亚娜回想起齐格飞曾经对她讲过的有关卡莲的故事。
“圣女卡莲……老爸曾对我说,她是所有卡斯兰娜的榜样。”
“她和你一样,也选择了背叛天命。”
“而你则一直在为天命效力。甚至还帮助奥托进行空间实验。”
“五个月前,我记得你质问过我,「你为什么要帮助天命」,而我则反问你说,「如果没有天命,谁来从崩坏手中守护这星球上的几十亿人?」”
幽兰黛尔这么提及,琪亚娜自然回想起五个月前的那场交谈。
“……你还说,「这世界上本就没绝对的善恶与对错,有的只是使命」。当然,事到如今我能理解,你肯定也有说这些话的立场和苦衷……可当时的我也真的不明白,你的「使命」究竟是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对奥托言听许从?”
“虽然现在的我不会因此就对你持有偏见……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它而背后的真正原因,那我还是会相当感激的。”
幽兰黛尔有些沉默,她很少向他人提起这些事情,但问了问自己的心,她发现自己不排斥讲给琪亚娜听。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吧:奥托主教相对于我,或许就像德丽莎前辈相对于你。你不能否认,是他塑造了如今的我;你也不能否认,他对于崩坏的了解,远胜过我们所有人。”
“当然,我知道你真正想问的问题,并不指向这个方面。我会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真正答案,不过……”
幽兰黛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提起手中的骑士长枪看向琪亚娜,琪亚娜立刻会意,转动手中的枪,眼中闪烁着战意。
“至少要在赢过你一场之后,对吗?”
“就是这样,来吧,琪亚娜·卡斯兰娜,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正有此意!”
在圣537教堂的广场上,琪亚娜和幽兰黛尔展开了一场较量,虽然双方都没有使出全力,但也都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
因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切磋,所以双方点到为止,不过琪亚娜因为全程不落下风倒是洋洋得意。
“怎么样!这是班长告诉我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确实了不起。比起五个月前,你对律者力量的掌控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幽兰黛尔不会吝啬夸奖,在她看来有进步就应当夸奖,不过下一瞬间她就变了脸色。
“只是——这样一来,你就更需要提防奥托主教了。他不只一次地说过,「空之律者的力量是必须的」。”
“空之律者的力量对奥托来说是「必须」的?”
“嗯。而且这与我想要告诉你的「答案」也有一定的联系。毕竟,对于我自身的情况而言,第二神之键确实是必须的。”
“「第二」神之键……也就是说,用前文明空之律者的核心制作的神之键?”
第二神之键——永劫之键·千界一乘,琪亚娜当然听说过,也知道它的能力和空之律者的权能有些类似,但具体的作用是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幽兰黛尔见过许多次千界一乘,也亲身使用过它,自然更清楚它的能力。
“没错。它能够观测量子之海的涨薄,窥探虚数之树的脉络。对于我个人而言,它也帮助我部分完成了「使命」——帮助被锚定在我体内的那个世界泡,重新与虚数之树建立联接。”
琪亚娜愣了一下,随即就想通了许多事。
“体内的世界泡……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才是你一直站在奥托那边的、最本质的理由?”
“的确,你有理由这样认为。毕竟,和你一路走来的种种遭遇一样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