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五虎中四虎被擒,赛典韦苏定伫立阵前,身躯僵硬伫立原地,周身皮肉都好似变得紧绷麻木,一双双目赤红,瞳孔不断收缩,脸上交织着震怒、惊惶与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他作为曾头市的护院副教师,陪着曾家五虎四处历练交手,清清楚楚知晓五兄弟联手能够爆发出何等强悍的战力!
此前亲眼看着五人合围唐斌久久僵持不下,心中尚且暗自盘算,等到五虎慢慢耗竭唐斌体力之后,自己便伺机出阵,一举拿下这名抱犊山寨主,借着这场战果打压周遭各路山寨势力的气焰。
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林冲麾下四员猛将,短短片刻功夫,四名少主接连落败被俘,原本一边倒向着曾家庄的战局转瞬彻底倾覆,这样巨大的落差让苏定一时之间根本难以接受。
方才还与唐斌酣战不休、势均力敌的五虎猛将,转瞬之间便被四人碾压生擒,全程毫无还手之力,溃败如斯彻底!
苏定攥紧手中兵器,心底升腾起一股无力之感,清楚今日这场争斗,曾家庄已然全盘落于下风。
抱犊山的崔埜、文仲容二人也瞠目结舌、心神剧震,他俩并肩站在抱犊山阵列前方,此前文仲容先后和曾升、曾涂交手,亲身领教过曾家子弟实打实的武艺水准,明白五虎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哪怕单打独斗各有强弱,五人联手所能迸发的战力足以抗衡一方名将。
如今亲眼见证几人接连被擒,他俩看向韩存保四人的目光满是敬畏骇然,终于彻底见识到天下顶级猛将的通天战力!
再看那三百山寨喽啰,也是全员呆滞、鸦雀无声,原本此起彼伏的呐喊助威之声骤然停歇,所有人攥紧手中刀枪,目光直直望向方才分出胜负的四处战场,心底震撼无以复加!
仅剩战场中央,白袍银甲的幼子曾升,此刻也正被唐斌死死缠住、酣战未休。
曾升乃是五虎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人,自幼偏爱游走搏杀的路数,一身身法灵动飘逸,手中方天画戟戟法诡绝多变!
平日里交战从来不执着正面硬碰硬的厮杀,习惯借着迅捷身形绕至对手视野盲区打出突袭,衣甲之内还暗藏八柄精心打造的飞刀暗器,危机时刻可以骤然甩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算得上五虎之中最为刁钻难斗之人。
可就在他和唐斌缠斗僵持,慢慢找寻反制机会的时候,身旁四位兄长接连落败被擒的一幕接连映入眼帘,一声声惨叫、兵器落地的脆响、士卒上前捆绑锁链的画面不断冲击着曾升的心神,接连发生的惊魂剧变,让他早已心神大乱、战意溃散。
原本条理清晰的戟法套路接连出现断层,脚步腾挪之间频频踩错方位,招式凌乱、破绽百出,心态彻底崩盘,心底的慌乱不断蔓延,再也没办法沉下心神专注应对唐斌的攻势,不少下意识挥出的招式全都露出可供突破的巨大漏洞。
唐斌原本留手周旋、从容对战,先前打算借着缠斗慢慢摸清这名年少战将全部的底牌!
故而一直收敛自身全部实力,保留一部分劲力用来试探曾升的飞刀与诡变戟法!
此刻眼见大局已定,其余四虎尽数被俘,再不留半分余力!
掌中那杆水磨钢杆闪电戟威势骤然暴涨,戟身震颤搅动周遭气流,风雷炸裂作响,漫天交织收拢的戟网层层向内收紧,无边杀机滔天翻涌,将曾升所有能够逃窜迂回的路线全部封死。
“哐啷!哐啷!哐啷!……”
连环数记狂暴戟势层层碾压而下,一重力道叠着一重力道不断向前压去,层层递进的攻势不给对手任何调整心态、重整招式的喘息空隙,打得曾升连连倒退、狼狈躲闪,只能疲于格挡招架,根本寻不到一丝反攻的机会!
曾升直觉的浑身气血紊乱流转,源源不断冒出的冷汗浸透整件白色战袍,贴身的布料黏在皮肉之上,动作愈发滞涩僵硬。
心神失守之下,曾升招式渐渐散乱起来,根本无力抵挡唐斌全力爆发的攻势!
不过十余回合,那厮便彻底被压制得无法翻身,整个人被锁在狭小的一片战场之内,进退无路。
唐斌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长戟招式陡然诡变,舍弃直刺劈砍的打法,戟杆顺着一道刁钻弧度精准扫出,一戟杆狠狠抽在曾升后背!
咔嚓!
巨力贯体、浑身剧震!
一股雄浑厚重的力道顺着后背甲胄直冲五脏六腑,曾升控制不住自身重心,惨叫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
手中紧握的方天画戟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老远,哐当砸落地面,藏在衣襟、靴筒、腰侧的八柄暗藏飞刀尽数顺着敞开的衣缝散落一地,大大小小的飞刀铺满脚下青石路面,平日里赖以翻盘的底牌尽数暴露在外,浑身气力瞬间散尽,身子软绵绵瘫靠在马背之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无从调动。
唐斌顺势策马逼近,探出手掌牢牢扣住曾升的臂膀与后颈,将这名素来桀骜自负的年少战将死死按住,锁死他全部能够挣扎发力的关节。
场外等候许久的抱犊山喽啰即刻快步上前,精铁锁链翻飞缠绕,一环一环层层捆绑,从脖颈躯干一直缚到双脚脚踝,将最后一员曾家虎将曾升牢牢束缚、彻底制服,押往其余四名被俘的曾家子弟所在之处。
至此!
桀骜不驯名震一方的曾家五虎——曾涂、曾索、曾密、曾魁、曾升,尽数落败、全员被擒,无一漏网!
往日依托曾头市积攒下来的赫赫威风,在今日这片抱犊山谷的沙场之上尽数折损。
这时,苏定终于忍不住朝着韩存保、梅展、徐京、项元镇四人喝道:
“今日是我曾头市和抱犊山的恩怨,你们几个是什么人,竟敢胡乱插手?
莫非不知我曾头市的威名?”
此言一出,韩存保不由冷哼一声:
“曾头市的威名?嘿嘿!没听说过!”
“你!……”苏定气得一滞,随即叫道:
“曾头市的威名你们没有听过,莫非也不知天下枪戟双绝白马银枪史文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