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千雪的目光落在开口的大臣身上,她在心里嗤笑一声。
陈峰?那个在北安城被许青打得满地找牙、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废物?
他给许青提鞋都不配。
但是和陈镇山一伙的那些大臣,可不这么认为。
“陈峰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化神期的修为,长相英俊,有担当有作为,实在是我们大乾年轻一辈的标杆啊。”
“是啊是啊,陈峰确实可为陛下皇夫。”
“.......”
“放屁!就陈峰那样还配成为皇夫?陈镇山给你多少好处?”
一个老臣吹胡子瞪眼,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些人的鼻子骂。
“老匹夫,你莫要胡说八道、乱扣帽子!本官不过是实话实说!”
“陛下!”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臣以为,陈峰乃镇国大将军之子,出身名门,修为不俗,品貌端正,实乃皇夫不二之选。臣等恳请陛下明鉴!”
幽千雪端坐在龙椅上,嘴角微微翘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陈峰?还想成为皇夫?”
“就怕他没这个命。”
陈镇山脸色一变,抱拳躬身,声音沉稳,一点都不慌。
“陛下,臣镇国大将军府对朝廷忠心耿耿,犬子陈峰更是自幼勤修不辍,一心报国,若陛下肯垂青....”
“陈大将军。”
幽千雪打断他,语气淡淡。
“莫非陈峰没有告诉你,他在北安城惹了什么祸?”
陈镇山愣住了,我儿陈峰有皇夫之资,如何会惹祸?
“陈峰曾在北安城,得罪过一个他不该得罪的人。”
“陛下,北安城都多久的事了,若是陈峰真得罪什么人,也会跟臣说。”
“再者,陈峰乃我大乾天骄,陛下忠臣,镇国大将军府的公子,即便是得罪了什么人,想必陛下也会看在臣的面子上,护他一护。”
陈镇国语气坚定,但是心中却依旧有疑虑,自从陈峰从北安城回来之后。
整个人就十分的不对劲,甚至是有些颓废,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呵呵,大将军,他得罪的人,朕可不敢护着。”
满殿哗然,连幽千雪都护不住?怎么可能。
“陛下,犬子究竟得罪了何人?”
“想必诸位还记得当初那个在北安城,一指抹杀渡劫期魔修的人吧。”
陈镇国冷汗直冒。
“陛下,你说陈峰得罪了那一位?”
“差不多,陈峰得罪了她的亲传大弟子,以及她的师妹。”
“什么!
“陈峰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得罪问道宗那两位!”
陈镇山的脸彻底白了,难怪陈峰这些日子躲在家里不肯出门,问他什么都不说。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里把陈峰骂了八百遍逆子。
这不是坑爹吗?
幽千雪看着陈镇山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陈大将军,你回去好好问问令郎,到底做了什么事,至于皇夫....”
她顿了顿。
“容后再议。”
说罢一声退朝,幽千雪就直接离开了,并没有理会他们。
这也是她留着陈峰此事不提的原因,为的就是将陈镇山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挡回去。
“大将军,若是真得罪了那两位,你这儿子.....”
还说立为皇夫,万一问道宗直接记恨上朝廷怎么办?
能在朝廷当官的,都不是什么傻子瞬间就意识到了这点,就连一些刚才为陈峰说话的人,也都直接溜之大吉。
只留下陈镇山寥寥几人。
“莫急莫急。”
“北安城一事过去了那么久,问道宗都没有上门,说明得罪得不狠。”
“怎么说话的,你想要得罪多狠。”
“当务之急,就是找陈峰问清楚,然后和问道宗解开误会。”
“是极是极。”
陈镇山当即就回到了家,抽出祖传的七匹狼法宝,对着陈峰就是一阵狠抽,终于在九九八十一抽之下。
陈峰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陈镇山一脸漆黑。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没用,想杀那人的弟子不成,反被夺走了全部身家!
得知事情经过之后,陈镇山当即便召集了诸位死党,讨论了三天三夜之后,几人总结出来三条针对性方针。
赔罪!赔罪!还是特么的赔罪!
于是,在一阵折腾之后,陈镇山父子便远赴大夏,在历经种种磨难之后,终于是来到了问道宗。
不过这事儿,许青并不知道,更别说什么大乾皇帝立皇夫,闻所未闻。
.....
此时问道宗主峰大殿。
陈镇山很慌,如果有人敢动手杀他,他必定让那人全家不得安宁,换位思考的话,不知道许青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许宗主,在下此次前来,就是带着逆子赔罪来的!”
态度诚恳,差点都要把栖月感动了,但是得罪了主人,可不能轻易饶了他。
“呵呵,赔罪?”
许青的目光在陈镇山脸上转了一圈,显然对他的话,并不相信。
“大将军早不赔罪,晚不赔罪,偏偏现在才来赔罪。”
“莫非是路途遥远,大将军时间都花在赶路上?”
闻言陈镇山冷汗直冒。
“许宗主,误会,在下也是最近才得知。”
“这不一知道就来了嘛。”
说罢他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请许宗主笑纳。”
栖月站在许青身侧,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主人,这人有古怪。”
“看得出来。”
许青确实没有把陈峰那件事放在心上,当时在北安城已经坑了不少灵石,也出了气,早就不在意了。
但他觉得奇怪,大乾的皇帝幽千雪当时在场,知道陈峰得罪的是问道宗的人。
以她的精明,应该一回到帝京就让陈镇山带着陈峰过来赔罪才对,而不是拖到现在。
所以这里面,绝对有事。
念及如此,许青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镇山,
“陈大将军,给你一次机会,把事实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当然你可以撒谎,但是我问道宗自有自己的手段。”
陈镇山冷汗直冒,明明许青只是个年轻。
但不知为何,面对他就像是面对上一任大乾皇帝一样,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
有病吧?你们大乾立皇夫,关我屁事?你要是不来,我特么连你叫什么都忘了。
不对,许青猛地回过味来,幽千雪这是拿他当挡箭牌啊!
故意在朝堂上提起陈峰得罪了他,让大臣们不敢再提陈峰,甚至让其他候选人都不敢冒头。
这样一来,皇夫的事就能拖下去,幽千雪啊幽千雪,没想到你还挺会利用人。
许青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把幽千雪骂了八百遍,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地看了陈镇山一眼
“大将军先把你的犬子带下去休息。”
“许宗主....”
未等他说完,一个问道宗弟子便来到他的身旁,示意他离开。
栖月凑到许青旁边,说道。
“主人,如果栖月没有猜错的话,你成挡箭牌了。”
“就你聪明。”
“嘿嘿,都是主人教的好。”
许青摇头一笑。
“确实没有说错。没想到这只有一面之缘的大乾女帝,倒是还利用上我了。”
“可恶啊!”栖月咬牙,小脸气鼓鼓的。
“主人,要不收了那什么大将军的灵石,然后让他们回大乾算了,管她什么女帝,让她自己折腾去!”
许青沉默。
这确实是最直接的办法,但是幽千雪既然让他们来,就一定有后手,直接收下东西让他们回去,估计也会如了她的意。
但是不收,更会如了她的意。
“小栖月,主人我是缺那么点灵石的人吗?”
“啊?”
栖月愣了一下,眨眨眼,难道不是吗?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许青。
“主人我缺的是很多灵石。”
“啊!”
栖月恍然大悟,连忙掏出自己的储物法宝。
“主人你拿着!”
许青一脸无语地看着栖月,伸手把储物法宝塞回去。
“我的意思是,这样太便宜那大乾女帝了,她拿我当挡箭牌,我总得收点利息吧?”
“嗯?主人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当然有,两头吃。”
“研墨,我要修书一封给大乾女帝。”
有没有什么交情,敢拿他许青当挡箭牌,不让她大出血,算他许青这些年白混了。
“主人好厉害。”
“呵呵,这叫做可持续发展。”
许青写的内容不多,无非就是让大乾女帝每年给点灵石,当保护费,问道宗可以当这个恶人。
不多时,许青又把陈镇山父子叫了过来。
“陈将军,本宗主可以接受你们的赔礼。”
真嘟假嘟?!
陈镇山父子大喜,连忙再次献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还请许宗主收下。”
“不急,本宗主还有一个要求。”
陈镇山心头一震,就知道许青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毕竟他的儿子可是想杀了他啊。
“不过不是给你们的,是给你们的女帝陛下,只要她答应,本宗主可与你的犬子冰释前嫌,不影响你们立皇夫。”
陈镇山愣住了。
“是什么要求?”
“在这封信中,你回去交给女帝便是。”
“上面有我问道宗的独门法术,只能由女帝亲自开启,旁人若是偷看,信会自动焚毁。”
“这....”
陈镇山接过信,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许青到底提了什么条件,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退路了。
“回去吧,一件小事而已,她会答应的。”
陈镇山一脸黑地离开问道宗,送了一堆礼,结果被人当皮球一样退回去,能不黑才怪。
“栖月,你说那大乾女帝会不会答应。”
“应该会吧,主人要的灵石不少,但也不多,她应该会接受。”
许青笑了。
“聪明,这堆公文就交给你看了。”
......
陈镇山火急火燎地赶回大乾,不久之后,大乾女帝幽千雪直接派人来到问道宗,直接交了十年的保护费,让许青又是大赚了一笔。
修仙界虽然也记年,但是时间也不算多值钱。
许青这一年多来,除了偶尔去主峰大殿客串一下牛马,其他的时间基本都是在修炼。
至于出去接什么除魔任务,也有过一两回,不过都是些简单的。
柳菱纱和温如言,倒也出关了,两人实力大涨。
若是再能狠下心闭一次关,估计也很快就会突破到元婴后期。
而栖月也没有落后,许青这一年多来也没有吝啬资源,直接将栖月的修为推到了元婴期的极限。
只要等进入凤族的祖地,化神期绝对手拿把掐。
......
柳菱纱房间。
五个女人围坐在一起,表情严肃,似乎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
“都知道了吧。”
“嗯。”
温如言几人点点头,便是已经知道了今天会议要讨论的内容。
“小青子要和栖月去妖族,凤族祖地快要开启了,他要提前送栖月回去。”
虞红裳放下手中吃一半的橘子,语气十分的慎重。
“宗主放心,这一路上我会照顾好主人的。”
栖月连忙表态,小脸十分的认真。
“小青鸾,你急什么。”
虞红裳瞥了她一眼。
“以你主人的性格,一出去不知道又要惹多少花花草草,你能护住他吗?”
栖月的脸红了。
“我......不能!”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无能啊,栖月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
“所以必须有人跟着去。”
“我可以去。”
温如言放下书,语气平静,仿佛此事非她莫属。
“小如言,你的实力.....”
“我可以看住许师兄。”
温如言打断她,目光坦然。
“绝对不让他乱来。”
“我也可以!师兄最听我的话了!”柳菱纱举起手,生怕把她漏了。
虞红裳摇摇头,温如言她还可以信任,但是柳菱纱不行。
“不。”
姜云晰开口,声音不大,但屋里瞬间安静了。
她转过头用清冷的眸子看向温如言两人。
“你们两个还只是元婴期修士,我给你们的修炼计划还有一半没有完成,所以你们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