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大比在即,叶寒云练了一天剑,强行把心里那种难受的感情压下去。
夕阳正好,叶寒云停顿了几秒,还是选择出去走走。
玄剑宗城池。
云清躲在暗处,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消失。
她接受到云家的任务。
叶寒云朝着城池边缘走去,那里种着个巨大的柳树。
柳树下没什么人,黄昏勾勒出远处河水的颜色,叶寒云靠着柳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寒云哥哥。”甜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似乎还带一点胆怯。
叶寒云扭头,看见一身粉色的云清,愣了一瞬。
“有什么事情吗?”叶寒云冷淡开口,或许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云清双手紧扣着一个东西,眼睫低垂,面上适时的泛起一丝红晕。
“我过来,是想送寒云哥哥一个东西。”云清抬头,在对上叶寒云琥珀色的眼眸时,心脏漏了一拍。
夕阳完美的展现出少年清俊的面目,剑眉星目,眼不含情。
叶寒云虽说某些方面确实有点奇怪,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个值得人喜欢的对象。
在凌墨六人没出现之前,他还是修仙界第一剑修,无数个少女的梦中情郎。
就算后面被六人带的有点偏,但叶寒云确确实实生了一副好样貌,且剑道一术实力高超。
云清是叶寒云的救命恩人,因此叶寒云对云清总归与旁人不同。
一个对所有人冷冷的剑道第一人,偏偏对云清有不一样的态度。
这种被偏爱的感觉,云清很难不对叶寒云动一点点心。
云清的眼眸颤动一秒,随即立刻消散,理智压着她跳的有些快的心脏,使她很快冷静。
云清的声音甜美,像是蜜糖罐子。
她努力装出一副少女纯情的样子,微微颤抖着手,将手中的东西捧到叶寒云面前。
那是一枚玉佩。
一枚圆环玉佩,中间镂空出一个小圆。墨色在青色上面晕染,颇有一种水墨的美。
这是块好玉。
但收下这块玉,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叶寒云盯着云清人畜无害的脸看了几秒。
他不想收下,他是无情道的。
收下了他又不可能和云清发生什么,这不是伤害姑娘的心吗?
他是一个负责的人。
但云清毕竟救过自己,直接拒绝也不好。
叶寒云还没想好怎么办,眼神落在那枚玉佩上,一抹光突然闪过在眼眸,鬼使神差的,他收下了。
“谢谢。”叶寒云看着手心的玉佩,一脸疑惑,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想找个理由婉拒的,怎么一晃神玉佩就在自己手里。
叶寒云刚想再说什么,一个想法就在脑海里悄然升起。
......算了。
收了就收了吧。
就当还一点云清的恩情了。
云清见叶寒云收下,绽开一抹笑:“寒云哥哥你喜欢就好,记得挂在身上,这个和你......很般配。”
说完,云清娇羞的扭头,一路小跑的跑了。
在确认叶寒云看不见自己了后,云清的脚步放稳,表情缓慢的归回冷漠。
云家被炸了,好麻烦。
云清烦躁的一扯头发,转念一想,至少天洐宗六人死了,这是个好消息。
她抬头看天,嘴角咧开一个戏谑的笑:“任务完成。”
......
六人回到了院子。
甭管在外多帅酷美,炸云家的时候多潇洒,如今回到家,六人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四肢发软的走向长桌。
“晚安。”周即安把头埋在臂弯里,一只手竖起来晃了晃,“明早见。”
凌墨盯着夜空中的星星,视线逐渐模糊,“晚......安......”
陆闲云连把头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囫囵吞枣的点点头。
六人就这么在桌子上睡着了。
蝉鸣阵阵,月色皎洁。
风长老到底没有真正追杀七人。
白长老想躲着风长老,但碍于有事,又不得不在太阳升起时,跟风长老在六人门口汇合。
两人推开门,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六人。
“他们辛苦了啊。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压榨童工啊?”白长老感慨。
“把他们叫醒吧。”风长老走到长桌边,“要不赶不上了。”
六人醒的时候还是迷茫的,一群人浑浑噩噩的收拾了东西,吃了个午饭,便跟着风长老上了飞船。
飞船启动,带着一行人离开天洐宗。
六人沾到座位就睡。
“我有的时候在想。”风长老看着呼呼大睡的六人,神情复杂:“他们一群金丹,元婴期的修士,怎么天天吃饭,天天睡觉,这才熬了几天啊?”
按理来说,到了金丹期连续十几天不睡觉,完全没得问题了。
比如隔壁叶寒云,睡觉半天,练剑半月。
“他们可是炸了整个云家诶!”白长老懒懒散散道,“人家睡会觉怎么了。”
“我们宗门里那些内鬼解决了?”白长老偏头,红色的发带随之落到一侧。
“当天就解决了。”风长老道。
飞船开得很慢,夜色降下,六人才堪堪睡醒。
辞悠申请了一会私人空间,带队的风长老和白长老去了另一边。
凌墨向前挪了挪身体,弯下腰和五人碰头。
“怎么说?”陆闲云小声道。
“进幻术大比,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地灵,打听天道位置。”辞悠抬头看两位长老有没有看过来,“地灵只会在秘境中心出现,秘境中心则是整个秘境最危险的地方。”
辞悠回想着自己看过的一些资料:“这个秘境很大,再加上有幻术,我们很难找到秘境中心的位置。”
周即安眨眨眼,疑惑:“那怎么办?”
凌墨不假思索道:“我们六个人分散着找。”
“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汇合。”陆闲云停顿片刻,补充原因:“我们没有秘境地图。”
君千殇摸了摸下巴:“需要一个法器。”
五人将目光投向谢必安,他是器修。
虽然凌墨也是,但她没正式炼过。
“我好像还真有一个。”谢必安从芥子袋里掏出六个耳环,“这个能瞬间传送到对方的位置,但这个是一次性的。”
凌墨思考,他们一次应该就够了吧?
“够了够了。”凌墨率先接过耳环。
耳环是红玉做的,一个月勾形,耳环只有一个,不是一对。
每个人只能单边戴耳环。
六个耳环在一起刚好组成一个圆形。
“还有一个问题。”辞悠摆弄着耳环,往右耳上面带:“云家内鬼还有没处理干净的。”
凌墨垂下眼,这个结果她想到过,一次就能把云家所有内鬼端了,那岂不是太简单了。
“怎么说?”君千殇道。
“云家有三块令牌,持有令牌者在云家进出不受阻拦。”陆闲云:“根据名单我们找到了两个令牌,但还有一个,并不在名单之上。”
凌墨沉思开口:“有什么线索吗?”
“有。”辞悠摊开手掌,一块磨损的留影石躺在那里,“这是我和陆闲云在云家一个机密抽屉里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已经破损,我尝试修复了一下,依稀能听见一段录音。”
凌墨盯着那块留影石,“现在不能开,白长老和风长老还在,他们会感受到动静的。”
周即安一脸疑惑,对着左右两张脸看了看:“为什么他俩不能知道?”
“这可能是云家最后一个内鬼。”谢必安解释道,“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对面有什么手段,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即安一知半解的点点头:“那行,你们放心,别人要是知道的话,我提剑就上。”
五人欣慰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六个人知道就足够了,再多人来,就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了。
另一边的白长老和风长老不知道在讲着什么,风长老面色沉重,等六人讨论完向这边走来时,面色更加凝重。
凌墨战术性后仰,用肩膀顶了顶周即安:“你得罪风长老了吗?”
周即安摇头:“我躲着他还来不及呢,他上次坑了我几十万灵石的零花钱。”
凌墨os :内心似乎收到了什么创伤。
凌墨又顶了顶君千殇:“大师兄,你跟风长老单挑了?”
君千殇抱着剑,淡淡的瞥她一眼:“想过,但还没干。”
凌墨眼神眯了眯,那不对啊,没人犯事风长老这架势......
风长老快步走到辞悠面前,辞悠将手里的书放下,面带不解的抬头。
我干什么了?
风长老罕见的有些紧张,开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闭了闭眼又像是下定了决心。
“辞悠,我一直差你一句话。”
“对不起。”
他在为了过年时给辞悠下的符道歉。
“是我狭隘。”风长老沉声道,“我原先看到一些天赋高的弟子被害,为了所为的保护,便把压制符下在了你的身体里,想让你们......低调的活着。”
“但我错了。我不应该决定别人的人生,是好是坏都应该由你们自己去闯。经过云家一事后,我彻底看清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拦你们了。”
“你们只管向前走自己的路,我和白千刃会是你们永远的后路。”
辞悠瞳孔微微放大,转瞬间便笑看风长老。
他对于风长老这件事,其实并不怪罪。
不管是风长老还是药王,这些看似阻拦他们的人,都只是想用一种偏执的方法保护他们。
“我从来没有怪罪过你。”辞悠温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们,虽然方法用错了......但你一直是我们的风长老。”
凌墨眉头挑了挑,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件事情,她猜到是风长老干的了。
不过辞悠才是受害者,辞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他既然选择原谅,凌墨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另外四人也是这样想的。
白长老适时的从后面走出来,一只手搭在风长老的肩膀上:“月清风,你没听到吗?人家都原谅你了,你跟个木头一样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白长老拉着风长老坐在六人身边。
“关于幻术大比,我们还有个东西要给你们。”白长老说着,低头拿出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