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忽然间听到扑通一声。
楚歌猛地回头，只见许秀整个人像根木头似的直挺挺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是被墨汁浸染，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脸上。
不好！楚歌瞳孔一缩，本能地往后急退。
许秀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救……救我……许秀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楚歌想上前，但直觉告诉他不能靠近。他脚下一蹬，身形暴退，同时风元素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轰——！！！
许秀的身体炸开了。
黑色的血肉夹杂着腥臭的液体四溅开来，撞在风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楚歌被冲击波震得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等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痕迹，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灭口……楚歌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古神教会这帮畜生，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他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许秀死了，线索断了，。
但这会儿不是纠结的时候，刚才的爆炸动静不小，说不定会引来别的麻烦。
楚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渍，转身往峡谷外走去。
紫色的屏障在许秀死后就已经消散，他畅通无阻地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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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兵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营地里冷冷清清的，大部分新兵都已经毕业分配走了，只剩下少数几个还在收拾行李，或者等着最后的调令。
往日里热闹的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后勤兵在打扫落叶。
楚歌浑身是血。
虽然大部分是那些深渊法师的，但看起来依然狼狈不堪。
他低着头快步穿过营地，引来几道诧异的目光，但没人上前搭话。
这年头，在新兵营里浑身是血回来的人，不是惹了大事就是执行了秘密任务，聪明人都会选择装没看见。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宿舍。
推开门，屋里就他一个人。
原本的室友上周刚被调去上京市的小队，现在床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
楚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箱子，打开，里面藏着几瓶冰镇矿泉水。
这是他用关系从后勤那儿弄来的，平时舍不得喝，专留着应急用。
他拧开一瓶，仰头灌了大半瓶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
他坐在床沿上，看着手里剩下的半瓶水，开始梳理今天的事。
许秀是古神教会的人，这没跑了。但古神教会为什么要杀他？他一个刚觉醒没多久的新人，有什么值得那种庞然大物惦记的？
大秘密……楚歌喃喃自语，想起许秀临死前说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火、风、水、冰、雷……五种元素力在体内流转，和谐共存。
这在守夜人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难道是因为这个？
还是说，跟他穿越前的记忆有关？
楚歌又灌了一口水，把瓶子捏得嘎吱作响。
不管是什么原因，古神教会已经盯上他了。
这次派了三个高阶深渊法师加一个内鬼，下次呢？会不会是海境的强者？甚至是克莱因境的老怪物？
他得变强，尽快变强。
而且，红缨的事也得查清楚。许秀说她有麻烦，虽然可能是编出来骗他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楚歌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将空瓶子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垃圾桶。
古神教会……他眯起眼睛，咱们慢慢玩。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色，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